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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esp;&esp;毕竟，若非要事，许奎霖不会在这种场合私下见她。

&esp;&esp;聂锦枝的脸色仍不好看，兰昀蓁起身，绕开她径直往楼下去。

&esp;&esp;愈近一层，听得戏台子上的锣鼓咿呀声便愈妙。

&esp;&esp;她匆匆扫一眼，被身后的那道熟悉声音唤住。

&esp;&esp;“昀蓁。”

&esp;&esp;许奎霖立身楼下的沉香木雕花海棠屏风旁，着一身灰色西装马甲。

&esp;&esp;见她下楼来，转过身，朝她迈出几步。

&esp;&esp;“你是来赴宴的？”

她四下略望，此处由屏风作隔挡，来往之人的确鲜少。

&esp;&esp;许奎霖稍点头:“令舅父差人至许府送来请帖，我想，他终归是你的亲舅舅，便亲自来一趟。”

&esp;&esp;他说这话时，眸光直落在兰昀蓁脸庞。

&esp;&esp;似乎，想将她神情上的微小变动悉数收入眼底——

&esp;&esp;只可惜，她仍与往常同他说话时，表现得一般无二，平静地接受着他的目光，温和淡笑着。

&esp;&esp;“你我从不曾这般说话的。

若想问些什么，直问便好。”

&esp;&esp;许奎霖听闻她前半句，沉吟良久，心中何尝没有触动。

&esp;&esp;“近来，聂府出了许多事，我担忧你在府中吃力，曾暗中出手帮衬过一二……可到最后却发觉，那一桩桩事里，都有你的身影。”

&esp;&esp;“我心觉不对，因我从前识得的你，不会希望聂家如此。”

&esp;&esp;不远处，戏中锣紧鼓密地敲打着，丝竹管弦之声袅袅。

&esp;&esp;屏风顶，一盏雕花六角宫灯茕茕孑吊，孤寂地在夜风中打着旋儿。

烛影明晃，洒落雕花海棠屏风，透过鹅黄的绢纸，映衬得她脸庞覆上一层柔和的朦光。

&esp;&esp;她的语调亦依旧是熟悉的柔和，出口的话语却让人顿觉陌生。

&esp;&esp;“没什么不对。

你从前认识的人并非我。”

&esp;&esp;兰昀蓁缓缓道：“我不是聂芷安。”

&esp;&esp;紧密的乐声忽而戛止顷刻，仿若许奎霖被揪住一拍的心脏。

&esp;&esp;来见她前，他便已做好了准备，可当真听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时，仍感觉身体中流动的血液都凝滞。

&esp;&esp;“当年，将手帕递给我的是……”

&esp;&esp;他未有置疑，只因二人相处这么多年，他知晓，她不会拿此事说笑。

&esp;&esp;“聂芷安。”

她回答，“那是你见她的第一面。”

&esp;&esp;亦是最后一面。

&esp;&esp;“她八岁那年便病逝，她的爹娘为求慰藉，收养了同她模样相仿的我。”

&esp;&esp;兰昀蓁顿了顿：“从杜栒文捡回我的那天起，我便认定，连老天爷都要帮我。”

&esp;&esp;许奎霖的神情略显怔忡:“是以五年前的那个中秋，你不曾说错。”

&esp;&esp;那年，他说动许府长辈，上门至聂府提亲。

&esp;&esp;席间，有姑母问起他二人的相识之时。

&esp;&esp;彼时她道，是陪老太爷在戏园中听戏认识的。

&esp;&esp;他却只作她忘却了旧事，忘却了那方手帕。

殊不知，当真是自己错了。

&esp;&esp;深埋于他记忆之中，那个身着月白洋裙的女孩，早已消失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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