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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4页）

&esp;&esp;程柏渊内劲绵长，刀法根基扎实，一时虽让萧尽占了风头，可久战之下此消彼长，反而越战越勇。

萧尽先前那几招出其不意的招式或划眼削鼻，或撩阴踢裆，均被他十分险要地躲了过去，心中直呼可惜。

他与程柏渊虽无仇怨，但伯侄三人寻仇而来，将他与法凝视作一伙，正是不死不休。

那一把灌注内力的铁蒺藜撒进车内，若不是萧尽有所防备，早被扎成马蜂窝，因而心里怪他下手狠毒不分青红皂白。

&esp;&esp;二人正死战，萧尽忽然胸口一紧窒闷难当，步伐乱了。

程柏渊如何肯放过这机会，立刻起手一刀朝他头顶砍去，似要将他生生一劈两半。

&esp;&esp;萧尽抬手架挡，程柏渊的刀刃正砸在他刀身上，两刀相交一声巨响，萧尽手臂酸麻，断刀险些脱手。

程柏渊乘胜追击，又一刀砍去，胜券在握，挥刀隐隐有雷霆威势。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萧尽听身后骡车中传来一声轻响，不知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旁，正想低头看，却闻异香扑鼻，周身扬起一片殷红似血的红雾。

&esp;&esp;这雾如此古怪，萧尽固然立刻闭气凝神，程柏渊更忌惮宁家毒药厉害，也屏住呼吸往后退避。

谁知这雾风吹不动，雨浇不息，袅袅不散，将马车与一干人等全都笼罩在内。

程柏渊先是听到拉车的骡子高声哀鸣，不过片刻便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接着是功力最弱的侄儿程允来喊道：“二伯，二伯，我喘不上气啦。”

&esp;&esp;程柏渊放声呼道：“小贼，你果然和你禽兽不如的爹娘一样恶毒，打不过就用这等下流手段，今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你除害。”

&esp;&esp;他话虽说得狠绝，可眼前一片浓浓红雾，半点人影也瞧不见，如何能找到法凝身在何处，因此举刀胡乱劈砍。

&esp;&esp;萧尽坐在地上闭了会儿气，感觉窒息难耐，忽听耳边法凝的声音说道：“张嘴。”

他便听话张开嘴，法凝将一枚药丸塞进来。

那药丸有些苦味，化在嘴里又慢慢生出些许甜意，一服下去四周红雾的异香便不觉刺鼻，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esp;&esp;他心知法凝给他服的解药，料他有制敌的计策，于是安心打坐琢磨起自己内力滞碍的缘故。

&esp;&esp;法凝站在他身旁，对程柏渊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爹娘禽兽不如，何不把他们所作所为说出来给我听听，到底如何禽兽。”

&esp;&esp;程柏渊气喘不止、声音嘶哑，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提着口气道：“当年你爹娘逢遭仇家上门寻仇，我大哥三弟听闻此事带了人手前来相助，谁知你那两个禽兽不如的爹娘下毒害死他们。

我大哥因知是强敌，故而带去的全是武功高强的弟子，可恨程家无缘无故折损十几位高手，以致青黄不接，无以为继。

我问你有没有这事？我大哥程恩甫、三弟程定显是不是死在你家中？”

&esp;&esp;法凝听完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事，那时我虽小，但也记事了，有两个自称姓程的人带了十几个手下来助阵。

宁家大敌当前，误伤在所难免。”

&esp;&esp;程柏渊气得连连咳嗽，胸口一痛，咳出鲜血。

他两个侄儿内力远不如他，此时只能一味喘气呻吟，连话也说不出。

&esp;&esp;程柏渊咳了几声又道：“我大哥光明磊落，自报家门，哪有什么误伤，分明是你爹娘为困仇家不分敌我下毒害他们。

我今日，我今日……”

说到后来也是连气都接不上。

&esp;&esp;法凝道：“你来寻仇，是哪里得的消息？”

&esp;&esp;程柏渊坐在地上只顾咳嗽，不能说话。

&esp;&esp;法凝道：“不说无妨，但你既有杀我之意，便不能放你生路，你的两个侄儿武功差劲，留着亦是祸患，不如跟你一同去见他们的爹吧。”

他话音刚落，听那边法念提掌而击，啪啪两声，不知打在哪里，程家两兄弟再没了声音。

&esp;&esp;程柏渊焦急万状，不知从哪生出一股神力，竟然拔地而起，向两个侄儿的方向扑去。

法念听他右手挺刀，左手挥拳，刀拳齐出声势夺人，便知他拼死一击不留余力，是要同归于尽之意，因此不敢硬接，在雾中转了半圈避开。

程柏渊刀势将尽，拳到半路脚下一挫，摸到程允来胸口，只觉心跳犹在，心中一喜将他衣襟抓住，喝道：“允仲快走。”

&esp;&esp;大侄儿程允仲内力略胜，还在勉力支撑，听到叔父呼唤，连滚带爬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

法念一拳击他胸前，听他一声痛叫，身子如风筝断线般倒飞出去，却正飞向程柏渊，又被他伸手一推飞出丈许，三人一气儿奔出红雾，往林中逃走。

&esp;&esp;法念正要追赶，听见法凝在雾中冷冷道：“别追了，追也是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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