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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一瞬间，老人充血的眼瞳望向吉敷。

吉敷并没有忽略对方的动作反应，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已被对方的神经接收到。

&ldo;你是怎么刮胡子呢?你一定有刮胡子吧!&rdo;

这时，老人也不知道是对吉敷的问话颌首答复，抑或只是一心一意乞求原谅，仍然像纸糊老虎似的脖子前后甩动。

&ldo;喂!胡子呀，胡子，就是这个。

&rdo;小谷以右手指背频频敲打老人脸颊，声音粗暴。

&ldo;如果不刮一定会愈长愈密吧?你是几天刮一次?带着刮胡刀吗?&rdo;吉敷问。

但，老人还是不开口，只是不住颌首。

&ldo;喂，你有带电动刮胡刀或什么吗?&rdo;小谷问。

老人不理睬。

&ldo;是向有刮胡刀的同伴借用吗，嗯?是同伴借你的吗?&rdo;吉敷问。

老人颌首。

吉敷注意到对方头部以下的动作不像是机械式，更像是本身意志，他心想：这位老人绝对不是完全痴呆!

&ldo;没办法，我放弃了。

&rdo;说着，小谷靠向椅背。

&ldo;让我来。

&rdo;吉敷说。

小谷浮现讶异的表情，站起身来。

&ldo;口琴呢?&rdo;吉敷问一旁的土田。

&ldo;在抽屉里。

&rdo;

吉敷颌首，坐下，拉开抽屉，右手抓住口琴，开口：&ldo;这支口琴是你的吧?&rdo;

老人头部的动作忽然停顿了。

&ldo;是你的吗?&rdo;

老人的头再度开始前后甩动。

&ldo;看样子终于可以沟通了。

希望我还你吧?那么，你吹吹看。

&rdo;

吉敷将口琴递至老人鼻尖，老人伸出皱纹累累的右手缓缓接过口琴。

&ldo;吹吹看，放到嘴边。

&rdo;吉敷比出姿势。

老人缓缓把口琴拿到嘴边，立即吹奏出熟悉的旋律。

约莫十秒，他停止吹了。

&ldo;怎么啦?再多吹一下。

&rdo;

老人颌首，却似不想再吹。

&ldo;你吹得很好呀!在哪里学的?&rdo;

老人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ldo;是自己学会的?&rdo;

老人点头。

&ldo;从小就会吹吗?&rdo;

老人颌首。

&ldo;你不会讲话?&rdo;

老人缓缓点头。

&ldo;不会讲话?那么，会写自己的姓名吗?&rdo;说着，吉敷递出纸和原子笔。

老人畏怯似的身体后缩，并不想写。

吉敷静待，但，情形仍是一样。

&ldo;你口袋里的钱是用这支口琴乞讨来的?&rdo;

老人笑了。

&ldo;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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