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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犬子以前来竹里卖米，曾在西岸那空宅子里过夜。

宅子有门有窗，还有榻灶，就是一个现成的家。

刘母会织布，刘犬子会种田，生活虽然艰苦，但还能活下去。

母子俩在竹里安置下来的第一天，便有位无赖到窗后偷窥，被犬子射出的冷箭吓跑。

犬子凶悍，不容人欺凌。

犬子把家门前的一块荒田开垦，撒上豆种，正好阴雨连日，豆田长出了成片的小苗。

这荒凉的宅子，逐渐有家的气息。

随后刘家母子又在吴家店那买来一头羊，犬子每日把它牵到河畔吃糙。

这是头十分健康的白羊，脖子上拉着条粗麻绳。

犬子怕它蹭伤，把羊脖子处的麻绳缠块破布头。

养个三四个月，便能配种生育小羊，这是此时四壁徒空的李家最重要的财产。

先前因为羊绳没绑牢，被羊挣脱，跑到对岸萝卜田里薅萝卜叶子。

羊又不是人，打它也不懂。

犬子挨了庄家仆人的训斥，自此每次放羊，都会拴好绳子。

却不想，好好将羊拴在西岸吃糙，却被那对&ldo;兄妹&rdo;把羊给牵走了，实在欺人太甚。

先前犬子在门前开垦，这对&ldo;兄妹&rdo;就不时跑来戏弄他，被犬子撵出桥，想来是就此结怨。

&ldo;把我的羊还来！

&rdo;

犬子怒叫，他抓着弓，在庭院里搜索他的羊和那对&ldo;兄妹&rdo;。

&ldo;你可是住在河对岸的那人？怎么称呼？&rdo;

既然找上门来了，总不至于不理会，而且眼前这孩子暴躁、凶恶，可不好惹。

&ldo;犬子。

&rdo;

犬子恶狠狠回答，如果不是眼前这人温和，说话彬彬有礼，他才不想理会。

&ldo;犬子，你在这里等候，我将羊牵来还你。

&rdo;

庄扬想这是小名，穷人家的孩子，往往没有正式的名字。

&ldo;不行，叫他们出来，偷羊贼！

&rdo;

犬子怒骂着一长串难听的话语，他瞥见二楼一个小孩的身影，目光一瞪，吓得阿平将头缩回去。

这番声响，早引得仆人注意，甚至庄母也从房中出来，站在二楼木廊，朝下张望。

&ldo;羊不在这里，我带你过去。

&rdo;

庄扬拍拍手上的泥土，无论犬子如何暴跳如雷，他神情依旧淡定自如，言语平缓，再暴躁的人，只怕也要被他这性子磨得没了脾气。

&ldo;扬儿？&rdo;

庄母在楼上看得心惊，她也不知道缘由，见二儿子要跟这脏兮兮男孩离去，连忙唤叫。

&ldo;阿母，我去舅家牵头羊还他。

&rdo;

本来想帮妹妹遮掩，既然已经被阿母知道也无可奈何了。

&ldo;大庆，你跟上去。

&rdo;

庄母瞅见站在院中的老仆人大庆，赶紧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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