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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朗朗，生怕她会生气，然而让他意外，陆朗朗似乎早已经猜到，他又问她，“你会生气吗？”

陆朗朗感觉出他的小心翼翼，不由笑着安慰他：“聂远，你不用这样的，即便她是笑笑的妈妈，你和她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除非……”

最后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聂远却心里明白她想说的话。

“不会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

陆朗朗微微一笑，反手握着他的手，说：“那就去吧，不用在乎我。”

聂远沉默，但心底却已经做出决定。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上了年纪，还是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陆朗朗觉得身心有些疲惫。

聂远将她送到服装店门口，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些烦躁，聂远的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轻轻呼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摸向包里，原本是想摸手机的，却不想指尖触碰到某样冰冷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钥匙，是厉凡客房子的钥匙。

厉凡客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陆朗朗一直无法联系上他，心里无比担心。

那夜，厉凡客一句话也没说便开着车子离去，但她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痛楚。

二十多年未见面的母亲突然自杀了，对他来说，打击是非常大的。

不自不觉竟然走到厉凡客的公寓楼，陆朗朗微抿着唇，最终还是进了电梯，电梯平衡上升，陆朗朗心里想着事情。

这时，包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陆朗朗愣了愣，眼睛突然一亮，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摸出手机。

果然，电话是厉凡客打来的，她立刻接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

她迫不及待问，或许是真的着急了，竟连眼泪流下来也不自知。

电话里，厉凡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说：“朗朗，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你现在在哪里？”

她没好气地说。

“你在哭吗？”

陆朗朗微愣，这才感觉到脸上一阵凉意，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她咬着唇，继续追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疲倦。

“我在家。”

声音离自己很近，陆朗朗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她快步走出电梯，拐了个弯，果然看到厉凡客坐在门口，一脸颓废。

她忍不住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那个干净整洁意气风发的弟弟。

此时的厉凡客，没有半分骄傲与自信，他原本笔挺整洁的西装早已经皱皱巴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没有多少血色，嘴唇干裂，下巴上也长出胡茬。

“朗朗，你还在吗？”

电话里很安静，厉凡客有片刻的焦急。

陆朗朗看着他微皱的眉头，心口微疼，她挂了电话，走到他面前。

听到脚步声，厉凡客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对视，厉凡客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当看到陆朗朗脸上的泪水时，他眸子一紧。

“为什么哭？”

他问。

陆朗朗倔强的扭过头去，快速地擦去脸上的泪水，重新扭过头来，恨恨地瞪着他：“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你”

字还未说出口，手被紧紧握住，一个猛拽，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往下跌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厉凡客已经将她紧紧抱住。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陆朗朗始料未及，胸口处，心脏突突跳得特别厉害，她别扭的动了动身体，厉凡客却将她抱得更紧，他说：“别动，让我抱抱。”

他的声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陆朗朗竟也真的没有再动，她安静的跪在他的身边，任他抱着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朗朗感觉双腿渐渐麻木，厉凡客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她试着轻声叫了一声：“凡客。”

对方没有应答，她猜想着会不会睡着了，不等她再叫他，厉凡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朗朗，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他的话带着几分孩子气，陆朗朗想笑，然而她终是没笑出来，因为他又说：“我不想，再感受这样的痛。”

陆朗朗没有说话，良久，她才伸出右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微笑着说：“我答应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别忘了，我是你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感觉到厉凡客的身体僵了僵，“好了，外面怪冷的，我扶你进屋。”

她从他怀中退出，双腿麻木的近乎没力气，她苦笑着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见厉凡客还坐着一动不动，她又好气又好笑，说：“难不成，你就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

厉凡客这才有了反应，看着她的眸子清冷，陆朗朗感到意外，他忽然露齿一笑，伸出手来，孩子气地说：“拉我。”

陆朗朗无语，只得去拉他，不知道是他故意还是真的没力气，她几次都未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喂。”

厉凡客轻笑一声，这才慢慢动了动身体，陆朗朗一用力，他总算站起身来，但很快又将整个身体靠在陆朗朗身上，差点儿害她摔倒，气得陆朗朗差点儿破口大骂，厉凡客却有气无力的说：“朗朗，我饿了。”

陆朗朗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摸出钥匙打开门，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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