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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南熙从咖啡馆哭着回来的时候,妈妈刚好在客厅。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欢喜的模样,不到一个小时便满头大汗、伤心欲绝地回家,她无法解释,也无暇掩饰自己的异样,只想回到房间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妈妈什么都没说,跟在她身后走进卧室,打开空调,又掩上门,轻轻走了出去。
等她的哭声渐渐停了,陈千盈这才敲门进来,柔声询问:“和薄时月闹别扭了吗?”
“我们……分手了。”
她断断续续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妈妈。
说完经过,南熙咬牙切齿地开口:“她怎么能这样做呢?我满心欢喜,她却当着我的面和一个男人聊得忘乎所以,她怎么能这样做!”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只剩疲惫与无力,满脸都是泪。
“或许是她的父母发现了你们的关系,接受不了,”
陈千盈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女儿脸上的泪痕,“所以她才出此下策,逼你分手,别想太多了。”
南熙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哽咽道:“可她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不可能!”
“或许,是她不喜欢你了。”
陈千盈叹了口气,道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不可能……昨天我们聊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南熙不愿接受,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弱了许多。
平常不在意的小事在这种时刻总会无限放大,她想起这几天薄时月总是隔几个小时才回复,总说自己忙,甚至连早安和晚安也会忘了说……
越深想越难过,她喃喃道:“难道她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陈千盈摸摸女儿的头发,低声道:“其实,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脆弱,或许是她想通了,觉得两个女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还记得我当时说的那句话吗?”
妈妈的声音将南熙拉回现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已经断了十年,何必再联系,当初她将你伤的那么深,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陈千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可是抱着问题将硬币抛到半空的那一瞬间,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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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与之相悖,那就再抛一次。
南熙沉默良久,试图解释:“我们没交心,只是各取所需,所以我一定不会像十年前一样受伤的。”
“真的没有动心吗?”
陈千盈平静地询问。
南熙咬了下唇,“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十年里都没有谈恋爱,人家一回来,你就巴巴地凑上去甘愿维持见不得光的关系?”
陈千盈一针见血,南熙像是被冷风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狼狈地缩进围巾里,解释也显得格外苍白。
“是她总是招惹我,我又没什么损失,还从她那里赚了不少钱,只是玩玩而已。”
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信了,笃定道:“对,就是玩玩,我得从她那里赚一百万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陈千盈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
顿了下,她又开口:“不过熙熙,我还是想说一句,我们国家对同性恋的态度并不友好,我担心你被异样的眼光包裹,不然你过得该有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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