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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迁衡本就折腾到半夜才入睡,眼下被褚逸一脚踹下床更是怒火中烧。
可他坐起身望向褚逸时,只见他蹲在床榻里侧双手抱膝,一脸忧惧地盯着他,盛迁衡只那一瞬便气消了不少。
褚逸踹完人才觉不对,可眼下已无法挽救。
只得装作惊吓的模样,他盯着盛迁衡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才缓缓爬到外侧,询问道:“还好吗?我是不是踹得太用力了……我入睡时未有人,可你突然出现在我床上,一时害怕才……”
盛迁衡抬手揉着被踹的部位,冷冷开口:“褚逸,你这力道不小啊…”
褚逸爬下床,蹲坐在盛迁衡身前伸手替他揉着,“对不起……”
盛迁衡叹了口气,盯着蹲坐在身前小小一团的褚逸只觉气不起来,他抬手想揉一揉那毛茸茸的脑袋但忍住了,“今晚我睡里侧。”
褚逸点头,抬眸望向盛迁衡一脸茫然。
这暴君都这样了还愿意和他一道睡?
“啊?我怕我又踹你……”
若桃于屋外未听见褚逸的回应,再度开口询问:“王爷,可要奴婢服侍梳妆?”
褚逸这才注意到若桃的存在,他盯着盛迁衡心中又生一计,他迅速站起身装作忙碌的模样,“盛迁衡,你不能出现在我屋里,快快快藏起来!
!
!”
他扯着盛迁衡起身,牵上他的手跑至窗前,褚逸推开窗回眸望向盛迁衡:“快,翻出去!
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若桃仍旧未听到褚逸的动静,以为他擅自私逃,刻意提高了音量,“王爷,奴婢进来了?”
盛迁衡欲开口解释,可完全插不上话口。
褚逸推着他的后腰,催促到:“赶紧啊!
被发现就不好了,犯了忌讳不吉利……”
盛迁衡只得翻出窗,站在窗外愣愣地看着褚逸立即关上了窗。
他抬手扶额,无奈地笑了,回想着方才的场景他倒是像个偷情的奸夫……可他和褚逸明明是正当的夫夫关系。
褚逸合上窗后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他捂着唇尽可能不笑出声。
可实在难忍,最终褚逸走回榻前躺于榻上闷着被子笑个不停。
若桃进屋后见褚逸闷着被子,刹时庆幸褚逸还在屋内,否则她看管不利,自是要受罚的。
褚逸听见若桃的步伐声,缓缓坐起身,“若桃,替我梳妆吧。”
若桃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竟未有陛下的痕迹,“诺。”
褚逸坐于铜镜前任由若桃替他打理着长发,他回眸望向榻前盛迁衡的鞋,不禁想象着盛迁衡站于窗外狼狈的模样,被他赶出屋时还未穿鞋,堂堂皇帝落得如此境地。
他脸上的笑意渐深。
抬眸时见若桃正替他竖冠,他这才想起若桃这个内应,开口道:“若桃,你可知陛下平日里喜欢何物?”
若桃:“陛下平日里头疼之症频发,脾性暴躁。
若问起喜爱何物,奴婢当真不知,奴婢只见过陛下爱惜一只拨浪鼓,那拨浪鼓虽破烂不堪,但陛下却将它藏于锦盒内,妥帖安置。”
褚逸盯着镜中若桃想着盛迁衡时一脸爱慕之意,不免嗤笑。
原来是个想当妃子的宫女啊,不过想来也情有可原,如若那日真当了妃子,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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