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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晋还真信了，认真用力地擦了擦，问：&ldo;还有么？&rdo;&ldo;没了，&rdo;秦炀又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低头，问道，&ldo;你的字写得真好看，练过吗？&rdo;笔记上除了英文，也有中文的注释。

何晋：&ldo;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rdo;秦炀：&ldo;硬笔书法？&rdo;&ldo;是毛笔字，跟一个老师练了好久的隶书和魏碑，然后是楷书，后来自己写硬笔，仿着别人写的漂亮的字练，没正式上过课，有基础了就能慢慢写自己的风格。

&rdo;何晋捏着纸巾，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

秦炀：&ldo;现在大家都习惯用电脑了，字写得好的人真不多……都说&lso;字如其人&rso;，我看你写的字很潇洒，横竖撇捺充满劲道，好像跟你本人感觉不太像。

&rdo;何晋一扬眉：&ldo;我本人怎么样？&rdo;&ldo;很柔和，感觉很容易对事情妥协，&rdo;秦炀打量着他的表情，缓缓道，&ldo;但我觉得你的性格应该更像你的字，而不是你外表看起来这样。

&rdo;何晋一怔，突然有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秦炀：&ldo;我说得对吗？&rdo;何晋淡笑道：&ldo;一半一半吧。

&rdo;虽然何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极大的触动，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犀利地分析过他的&ldo;性格&rdo;，就连佟萱都没有。

和佟萱交往的短暂一年，他是瞒着家里的，那时也不敢放太开，总是束手束脚。

分手的时候，佟萱哭得很伤心，说他一点都不懂她，可何晋心里也很委屈，她又何尝懂过自己。

不过，在何晋看来，男生原本对女生就该谦让着些，所以就算被对方单方面控诉，何晋仍然认为是自己亏欠了对方，至少让女生哭泣并不是一个男生该有的作为。

现在听秦炀这么一句话，何晋突然想，如果当年的佟萱也能透过表面看到他的本质，他们的走向是否会有所不同？随即他又在心里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和佟萱并不适合在一起，做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ldo;在想什么？&rdo;秦炀漫不经心地问。

何晋收回思绪，可能是因为刚才那句有关性格的猜测，让他感觉和秦炀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学长的架子，随口问道：&ldo;秦炀，你谈过女朋友吗？&rdo;&ldo;没有，&rdo;秦炀回答得很干脆，他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啜了一口，看向何晋，&ldo;不过我有喜欢的人。

&rdo;身材真好没有？何晋很意外，惊讶地看着秦炀，原本还想和对方交流一下有关恋爱的心得体会，却不料对方没有这种经历！

&ldo;怎么这样看着我？&rdo;秦炀莞尔，&ldo;不相信？&rdo;何晋呆呆地点点头，自动忽略了秦炀刚刚说的后半句话：&ldo;我以为你这种人……&rdo;秦炀打断道：&ldo;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rdo;&ldo;你长得帅，会打网球，人又大方、健谈，还体贴、上进……&rdo;何晋想起秦炀那天面不改色地提请客，想起他在自己发烧时一直陪到最后、还背自己回宿舍，想到他谦虚地请教自己英语语法，以及那个晚上，只因为见自己打哆嗦，就直接脱下衣服给他穿……虽然认识没几天，但对方身上很多的细节都让何晋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它们的吸引力在何晋心中远远超过了对方&ldo;校草&rdo;的名声。

上了大学，学生对异性的评判不再仅限于成绩和学业，家境、外貌、性格也被列入大家挑选男女朋友的主要因素，秦炀这种内外兼具的型男，无论在学校里还是出了校门，都是最受欢迎的类型，难怪女生们对他趋之若鹜。

秦炀听何晋说了这一串的褒义词，不由嘴角上扬：&ldo;然后？&rdo;&ldo;我以为你这样的人，肯定很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rdo;何晋思及佟萱跟自己分手时的种种指控‐‐沉闷无聊、没有浪漫细胞、循规蹈矩、刻板守旧、利己主义，哦对了，还有&lso;弱鸡&rso;（=_=）……何晋长叹一声，可能在扮演他人男友的角色上，自己真的做的很糟糕吧。

虽然事后佟萱冷静下来，也有跟他道过歉，说是一时冲动才那样说，但对方那次恨铁不成钢地咆哮着、痛哭着说出这番话的场景，却给了何晋一次精神上的痛击，让他原本麻木的灵魂为之反省，然后发现，好像真是那样……于是深深地自我厌恶起来‐‐是的，连何晋自己都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所以，在游戏里遇上殇火，并得知对方等了自己八年后，何晋都觉得不可思议，在担忧坦白性别会打击对方的同时，他又何尝没有卑鄙地贪恋着被如此对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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