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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撒向广大的山峦、湖泊和草原,这片天地显得空灵无匹。
但见前方的山麓下一座高大灰暗的石屋静静地横卧于一片清幽的草地上。
二人随扎巴洛索活佛飞身来到石屋前,安俊抬头打量了一眼这座连屋顶都覆盖着石片的拙朴的石屋,暗忖这里当是冰雹多发的区域,所以,没有用瓦片铺设屋顶。
进了佛堂便是一间宽敞的正堂,几盏油灯把堂内照得很是明亮,只见中堂一张佛台上供奉一尊闪着熠熠金光的释迦牟尼佛像,两只香炉上燃着几支香,袅袅青烟中一位老迈的红袍僧人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诵经。
扎巴洛索活佛进门便向红袍僧人吩咐道∶“迦卜朗,你去给两位施主收拾一间客房,今晚他们便住这里了。”
然后回头与安俊二人道∶“姬施主随他先去睡吧,江施主留下来我们说几句话可好?”
迦卜朗佝偻着身子去点燃一盏油灯举着,然后步履瞒珊的带着姬存敏向着左边最里一间客房走去,不一会儿灯光和人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安俊看了看眼前的佛家大德,内心惘然,说道:“活佛,您让我留下来,当有教我?”
扎巴洛索活佛道:“你修炼的神象卷和伽罗拳都是我佛门至高功法,本来你与龙兽修为相当,绝无落败的可能,可是你最终还是败了。”
安俊脸上满是疑惑,那兽大身体强悍,水箭和胸鳍威力奇大,跟它几场激战都没有给它造成伤害,自己却受伤不轻,如果没有活佛前来解围,自己二人绝难活命。
“还望活佛教我。”
扎巴洛索活佛道:“想来你师父传你拳法时日尚浅,历练不足,缺乏应变,所以,对付起他们来捉襟见肘,穷于应付。
伽罗拳拳气有刚柔之别,柔气会生出穿透之力;刚气会生出爆破之力。
拳气务求用变,因人而用,因物而变,绝不能一以贯之。
“这龙兽皮糙肉厚,坚韧至极,你使出至刚的拳气,立时便会被它的皮肉缓冲得干干净净,你如何伤得它?刚才我治住他们使出的便是柔气,甫一使出直达经脉和内腑,瞬间便治住了它们。”
安俊闻言暗自运气,只是拳气一出都是刚强至极,默然思忖:拳气所生、刚柔之用,师父从来没有说起,怎么有差别的生出刚柔之气毫无头绪,“活佛,我生出的拳气都是至刚之气,如何能生出至柔之气?”
“江施主,我们出去说,你也可以尝试练上几次。”
扎巴洛索活佛说罢,起身抬腿便向佛堂外走去,心里却是纳罕异常,雪禅老禅师可是隐世家族族人,天赋卓绝,修为远超圣王境界,怎么教授自己侄孙内气却这般粗疏?
只是扎巴洛索活佛有所不知,安俊来姬家后修为已是突破两个境界,拳气刚柔之别还不是当初修为境界所能领悟,所以,雪禅禅师还没有传授于他,这也是扎巴洛索所料不及的事。
佛堂外天气已是寒冷不堪,夜空幽深,缺月散发出惨白的光辉,东北方的夜空里银河灿然,众星闪耀。
这般光景是安俊过往的人生中难得看到的,此番出现眼前,安俊心里顿感无比慰贴。
扎巴洛索活佛道∶“我佛门讲求随缘,能与江施主相遇就是缘分。
本来功法的传授是你师父的事,我来给你讲解就是犯忌了,不过你那师父其实就是你的叔祖,所以也不顾忌。”
安俊听了顿时愕然,心道这活佛怎么对自己清楚如许?“活佛曾与二叔祖结下善缘?倒是他老人家之幸。”
扎巴洛索活佛道∶“我师父早年曾住锡法云寺,授与你师父神象卷,算来你还是我师侄。
月前你师父曾来寺庙里探望师父,说起你的事,故而得知。”
安俊听了,连忙双手合十躬身一礼,“愿师叔法体安康,法喜充盈。
师侄此番前来,多得姬家主维护,不仅提升了修为,又习练了剑法,今又得师叔活命之恩,心里很是不安。
……师叔,这次西楚之行,受了多方大恩,日后却又如何去报答?”
扎巴洛索活佛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侄只要坚守你长辈的一颗医者仁心,便是苍生之福,也算是报恩了。
……原来师侄来姬家后境界又有很大提升,刚才我还疑惑你师父怎么没传你刚柔施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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