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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突然说到这样一个话题,钱三丫一愣,随即瞪眼,是啊,为啥?
这么些年,她当然知道吴氏对王冬梅不喜,可是百般琢磨,却找不见原因,后来便不找了,反正三个儿媳,婆婆独独喜欢她一个,她心满意足,别的,不相干。
“最看不惯的,就是她那副自以为读了几本书的模样!”
吴氏恨恨的说道:“她爹不就是个秀才么?秀才又怎样?还不是一穷二白的,当年,为了几两银子彩礼钱,还不是照样把闺女嫁进了白丁家里?”
“想当初,我们高家虽然是白丁,那也是方圆百里的富户,不种地老爷(地主)家的田,也不用外出揽工,我们可是有田的人家!”
钱三丫点头,“那是。
记得我刚嫁过来时,心里就欢喜的不得了,我娘家可是没有田的。
那些年若不是靠着爹熬香油的手艺,一家人早喝西北风去了。”
钱三丫的话说到了吴氏心里。
吴氏脸色稍稍好些,拉起了钱三丫的手,“你呀,就是实在,心里想啥嘴里就说啥,和我年轻的时候,真真儿一个样。”
“娘……”
钱三丫竟撒起娇来,吴氏更喜。
随即,钱三丫又卖乖的为王冬梅说“好”
话,“其实吧,大嫂这人,还不错,就是平日里不爱说话,毕竟出身书香世家,又沾过书香气儿的,难免看不惯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行事作风。”
“啊呸!”
吴氏面色一冷,“去她奶奶的书香世家,什么书香世家?她祖上不也是行脚商吗?只不过当年略略积攒了些银钱,供他爹读了几年书而已!
他爹踩了一脚狗屎,走了个运,才得了个秀才的功名。
只不过,这运气就到了头儿。”
说来说去,婆婆还是讨厌读书人,这也是钱三丫这么多年看出的门道,具体的原因,貌似公公当年想娶的其实也是位秀才的女儿,但是只因那秀才执意不同,公公这才转身娶了婆婆。
这么些年,婆婆心里耿耿于怀,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无论是哪个女人摊上这样的事儿,心里都不会好受,谁也不愿意捡漏不是。
“你大嫂啊,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吴氏幽幽的道。
然后,钱三丫就呆了……
丫的正好好分析婆婆为啥不喜欢读书人呢,结果,她抛来这样一枚炸弹。
钱三丫面部有些僵硬,皮笑肉不笑,半天,才道:“娘……这,这话,不好说吧。”
吴氏就知道钱三丫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
你大嫂与你大哥成亲不久,他俩暗暗吵架,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本想去劝和,想着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钱三丫点头。
“结果,我刚走到门前,竟然听你大嫂对你大哥说,她心里有别人,让他别痴心妄想!”
“你说说,这可气不可气!”
“简直让人不能容忍!
娘,当时你咋不冲进去,狠狠的打她脸,然后把她休了!”
“我想啊!
当时恨的牙痒痒!
可是你公公愣是捂上我的嘴,把我拖走了!”
“啊?爹也知道?”
吴氏点头。
“当时你公公说,这王冬梅原是订过亲的,只是后来男方家里嫌她家日益凋落,于是悔婚,那男子相中了你大嫂,不同意悔婚,你大嫂也不同意,于是俩人偷偷商量着私奔。
结果被男方家里发现,没走成。
毕竟是丑事,两家人都悄悄遮掩下来,很快男婚女嫁。
才有你大嫂这一出。
你公公说,毕竟年轻,又是订过婚的,难免小儿情长,等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再说,家里为了给你大哥娶亲,光彩礼就将近六两银子,娶个媳妇儿,简直花钱买来的,哪能说休就休!”
“那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钱三丫惊诧。
竟然花了六两银子,而当年,自己与高文定亲时,才收了二两。
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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