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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他生得俊秀干净，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声音润亮若玉，在山中便分外讨长辈欢喜，每次被师父罚时便顶着这张脸撒娇讨好，十有八九有效。

山鬼满意极了，指尖宛转戏弄流萤，&ldo;这才对。

我记得你们凡人还写了一首诗歌赞美我，里面有一句，是既含睇兮、兮、兮……&rdo;

&ldo;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rdo;周涣见书极多，脱口而出。

&ldo;对，就是那个！

已经很久没人注意到我了，这是我唯一记得的诗歌。

&rdo;

原来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山野半神，周涣想，明白为何出事的都是办过红白喜事的人家。

瞧这山鬼的天真模样，对人类生活倒是极为感兴趣的。

周涣轻轻一咳，挤出张招牌友好笑脸，道：&ldo;这位貌美如花的山鬼姐姐，贫道听说村子近来偷鸡摸狗事件频起，贫道觉得吧，遛猫遛狗遛山魈得有素质，俗话说‐‐遛魈不套绳，等于魈遛人。

&rdo;

&ldo;你在说我？那是我指使宝宝偷的，不关宝宝的事。

&rdo;

周涣发愣：&ldo;宝宝是谁？&rdo;

山鬼指向身有十尺臂长两丈的山魈：&ldo;它啊！

&rdo;

山魈以拳砸胸，吼吼大叫。

周涣难以置信道：&ldo;……你喊这么魁梧的东西叫宝宝？&rdo;

&ldo;怎么不可以！

从小到大只有宝宝陪伴我，它不是我的宝宝难道是你的宝宝？&rdo;

别，出家人不谈情爱，这么魁梧的宝宝无福消受！

周涣问：&ldo;你为何要骚扰村子？神灵不应庇护子民？&rdo;

山鬼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山魈额头，碧绿流萤，雪白皮毛，衬得十指愈发纤纤，澄明的眸子好似潜伏的林间黑豹，给人一种下一刻就会被咬穿喉咙的错觉。

&ldo;你们凡人出了事寻求神祇庇佑，那神祇呢？&rdo;

山鬼起身，纤足踩在柔软兽皮上，抱来一个腰般粗细的石瓿，将三枚碎玉放进去。

打开玉虚幻境的场景一闪而过，手腕下意识疼了，周涣着着实实打了个寒颤。

莫非，碎玉上的东西是血痕？鸡鸭猫狗牛兔马，乃至后来的新娘。

角落的羽与毛，成堆的器皿，黑色液体……

周涣难以置信地问：&ldo;你所做之事，只是为洗这三枚东西？&rdo;

山鬼黧黑的脸上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澄黄的眼睛像林间黑豹，用魅惑的声音道：&ldo;你跟着靖，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往事？她可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靖最听她外公的话，想当年在九重天时，轩辕任她为司战神女，为神族解决了不少争端。

此番下界，应该也大肆杀过人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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