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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头眯眼，先是看了一下已经走到最远，并且还蹲坐在墙角，不停地画着圈圈的幼龙，然后又低头，与风清灼道：“我觉得，你不适合修习无情道。”

“说吧，你想不想换一条道走？”

“如果想，我可以帮你，不过……”

老人头思考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却又被风清灼补充了，“只不过需要重头开始，是吧。”

风清灼自嘲地笑了笑，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不愿意？”

老人头盯着风清灼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可你的内心明明不是这么说的，重新开始有什么困难的，不就是筑基大圆满吗？还没有结丹，一旦结丹之后，你想换都换不掉。”

“你的眼中分明有情！

再这样继续修下去，早晚会走火入魔的。”

风清灼却摇了摇头，她撩起耳旁垂下的黑发，开口道：“你就当是我的一意孤行吧，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实力，不用劝我了，至于……你所说的换一条道，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不对，你不是筑基期！

！

！

老人头突然惊叫了一声，胡子都气歪了，他大声叫道，“你已经结丹了？！

！

！”

“十八岁不到的金丹期。”

老人头模样的道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恐怖如斯，差点眼前一黑，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这……编也不能这么编吧？果然，现实里比想象还要离谱一些。

“不对，也不对。”

老人头摇了摇头，仔细地打量起了风清灼，这一次，他更加的认真，“你看起来并不像是已经结丹的样子，所以，现在的你，是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吗？”

“无情道一共有三个阶段，断友情，舍亲情，弃爱情，你已经到哪一段了？”

老人头皱眉，它静静地观望着风清灼体内的冰属性灵气，

“修炼的这般快，丹田之中的灵气含量已经达到了金丹的标准，只是，我瞧见你的躯体之中还没有塑造成金丹，早些年听闻上古时期，等级划分更为明确，在金丹之前还有一个过渡期，只不过极少人会有这个阶段，目前已经被取消了，这个境界被称为伪金丹。

“那你，应该就是伪丹之境了吧，差一步便是金丹，说吧，亲情、友情、爱情，你究竟是舍弃了哪一个。”

风清灼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并不想与它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既然你丹田之中的灵气达到了金丹期，只是那雷劫还没有到来，便还算是伪丹期，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了啊……”

老人头呢喃着，又摇了摇头，

“即便你只是伪丹期，也不是筑基期的那些小修士们能够碰瓷的了，女娃娃，你知道，为什么来我这里的，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内门弟子吗？”

“其实，改变‘道’本身是有实力要求的，筑基期以上，金丹期以下，效果最佳。”

老人头自言自语道，“要筑基期以上，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刚入门的小修士们，只修得练气期，甚至都还没有体会到自己走的‘道’的乐趣，分辨不出来好坏，判断不了是非对错，见这也想要，见那也想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学不好，一旦修得筑基期，大部分的修士们都会对自己的‘道’有所了解，这才会明白，什么是他们想要的，什么是不想要的。”

“而这金丹期以下……”

老人头侧头，又看了一眼风清灼，“金丹期以上，修炼所要花费的时间那可就太多了，许多人百岁之后才能结丹，都半只脚踏入棺材了，这种时候让他们舍去一身修为，变为普通人，再改道重修，加速身体的老化，很可能性命就没了。”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大多数人将这一条准则奉为圭臬，在多数的情况上，其实，这也算是他们为什么走不好自己道的原因。”

老人头停顿了一下，又道：“除非是疯子之中的疯子，不然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将精力花在别的事情上，时间不等人，在什么样的时间里就应该办什么事。”

“你的情况就更为特别了，筑基与金丹是一道分水岭，你已经是伪丹期，虽说你还年轻，可你又说你需要实力，那也就必然是无法接受这种重头再来的可能性了……”

老人头微微地摇了摇，它现在越是看风清灼，越是觉得可惜，它感叹一句，

“我是真觉得你很适合有情道，你看，你的面相便是这样，媚骨天成……即便是冰灵根又如何？谁说冰灵根就不可以走有情道了？谁说冰灵根就必然无情无义了？”

“受教了。”

风清灼微微颔首，拱手答到。

“你真心想要走无情道？”

“真的就像在这一条路走到黑，只要修炼，只要实力，其它的都不重要？”

老人头看了一眼还在画圈圈的幼龙。

风清灼轻笑一声，答道：“前辈莫不是在与我说笑，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上，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的。”

说完，它看了看老人头几乎透明的身躯，又道，

“难道前辈没有体会过吗？若是没有体会过，便没有资格来说这句话，我自有我的考量。”

风清灼抬眸，与老人头对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万一我某一天打算自废修为，改了这无情道，又重头开始修炼呢？我还年轻，万物皆有可能，不是吗？”

“我只是当下还有未完成，放不下的事情罢了，我需要实力，目前来看，改道重修是不可能的。”

风清灼说的很坦荡，她人行的光明磊落，言语之中满怀真情，一双会说话的黑眸好像在说，是的，我是认真的，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老人头却大笑了起来，“好啊，好一个你还年轻，好一个到时候自废修为，无情道改有情道啊！

听你这番豪言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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