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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从风清灼的怀抱之中探出头，就趴在怀里，仔细地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但是不知为何，这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克丽丝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待到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之后，名为的疲惫的情绪席卷而来，她好像是有些困了。

克丽丝闭上眼，有熟悉的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克丽丝实在是忍不住地往风清灼的怀抱之中靠了靠，她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依赖她了。

此情此景，就与许多年前的场景一样，岁月静好。

路程颠簸，马车并不平稳，但却又让克丽丝想起来一些曾经的回忆，那时候，小清灼的背上背着竹背篼，一步一步地背着自己下山……那副场景，好像与现在也很相似。

真的是好怀念啊。

克丽丝疲惫地闭上眼，不久之前，她才与一位神明，不，准确来说，凰鸟绝对算不上是全盛期的神明，既然她与风清灼能够与对方正面对上，甚至还能有时间将对方耍的团团转，再从祂的手中顺利离开，已经算是极为了不得了，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当时这凰鸟的状态不好，隐藏在丹穴山的洞穴之中，想来应该是受伤了，不过，受伤的神明也是神，并不是她们这种修为不到家的小卡拉米就能够随意碰瓷的，只是，自己当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自己的状态很好，大脑清醒无比，而现在，自己对那时候的记忆反而是淡了些许。

克丽丝陷入沉思，她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护住了自己，这才没在对方的威压上倒下，但是她又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想来想去，克丽丝最后想到那日龙神的指尖点过自己的眉心，也许关键就在那传音之法上面。

她的灵魂损伤需要一段时间去调养，所需的灵药灵丹可谓是海量，然而，现在的风清灼今非昔比，用一句很有气势的话来说就是——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宠龙狂魔，哪怕这东西是天上的星星，河里的月亮，她都能将其给她捞下来，只是克丽丝不知道，她皱了皱眉头，听着龙魂细数自己需要什么灵草去修养，眉头皱得更紧了。

烦。

风清灼低下头，下巴轻轻地磨蹭着克丽丝的脑袋，克丽丝抖了抖尾巴，她觉得有些痒，但是，听龙魂抱怨，时不时地附和两句实在是让她觉得太困了。

克丽丝窝在风清灼的怀里，这里感觉到安心，很快，有一阵轻而缓的呼吸声响起，克丽丝陷入了梦乡。

温浅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风清灼冲着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温浅目光下移，一下就看到了风清灼怀抱之中正在睡觉的龙崽，温浅冲着风清灼点了点头，原本想要继续寒暄的心思一瞬间就被打散了。

如今的风清灼所拥有的资产那可谓不是一般的富有，光是发展情报网所带来的额外收益就足以她赚得盆满钵满，再加上，她手中所掌握的信息网那可不一般，不论是哪一方面，她都能寻上几个熟人。

特别是，不论她走到哪里，她发现，自己越是向上走，所遇到的熟人也就越多，越熟悉。

而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曾经与自己一起在街边流亡的乞儿，是自己曾经的手下，风清灼发觉，这些人的身份也是极其为恐怖，什么妖族少主、魔尊徒弟、清冷医师……

正好印证了克丽丝当初的那句，这原本其实是一篇狗血的虐文，女配的身份也是只高不低，拿出来都可以做女主的程度。

世界过于魔幻，就连风清灼自己也没想到，曾经的友人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相见，就连那日的火凤，也是她的故友。

一路无话。

*

待到克丽丝醒来之后，她猛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强烈的阵痛，伴随着眩晕与呕吐感，明明是有痛感的，她潜意识里面却又觉得自己在做梦，周围满是白色的迷雾。

迷雾之中，藏着数张熟悉的面孔，那些皆是死在自己手下的敌人，恶蛟、蟒兽、棕熊……自己不断后退，被它们逼入绝境，这是一场噩梦。

只是，当一阵风吹过，强烈的威压从自己的眉心散发，金色的光芒闪耀，在顷刻间，迷雾飘散，周围熟悉的面容与事物都在远去，这些敌人就好像树倒猕猴散，一下子就跑走了。

克丽丝痛得有些不得已，她踉跄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时间在流，克丽丝走到了镜子的面前，克丽丝喉头滚了滚，望着镜子里面的人，她嗓音沙哑，“你怎么了吗？”

“你怎么样了吗？”

镜子之中的自己也张开嘴，说着与自己一样的话。

克丽丝迷茫，她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特别是现在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让她摸不清楚头脑。

彼时的克丽丝感觉自己的灵魂高悬于天空之上，眼前就好像是有一层拨不开的迷雾，这是……这是哪？

克丽丝瞪圆了眼睛，原本应该躺在风清灼怀抱之中的龙崽此时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了天地之间，高大的身躯，坚硬的鳞片，漆黑的龙鳞，眼神之中是睥睨天下的不屑。

镜中出现的是一条黑龙。

是黑龙温格。

有时候克丽丝也会梦到对方，是小水潭之中胡乱游来游去的黑龙崽子也好，是张开双翼遨游于天地之间的巨龙也罢，克丽丝梦到过温格，但是对方一直都是不说话的，零碎的记忆碎片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闪过，此时的克丽丝抬起头，“你是有事来找我吗？”

“我已经很久没梦见过你了。”

克丽丝听过一种说法，都说梦境就是缘分，每多梦到对方一次，你与对方的缘分就会少掉一分，次数多了，缘分就尽了，以后与对方就不会相见了。

黑龙那凌厉的目光略过了克丽丝，少年龙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面对着对方的注视，克丽丝的尾巴竖起，从对方的眼睛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威压是实质的，不说话也是真的，既然自己能梦到它，那对方应该是活着的吧。

它还活着，于自己而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克丽丝感觉到手心灼热，低头一看，发觉自己手心，原先滴到凰鸟鲜血的地方变成了鲜艳的红，“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啊……”

克丽丝呢喃一声，克丽丝伸手抓去抓，却见红光闪过，面前又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中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现在，与自己对话的黑龙由一位变成了两位。

“二位是……龙祖与温格吗？”

克丽丝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有一瞬间，克丽丝觉得自己好像疯了，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这个状态，要是在现代，多少得确诊一个精神分裂，就是有病。

克丽丝伸手，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镜中龙也开始动了起来。

扭曲的身影，破碎的记忆，古老的龙吟。

＊

克丽丝从梦中惊醒，她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她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当然，这种事情也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有一只手握着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克丽丝的双手攥紧了被褥，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她定定地盯着自己的面前，其实，就连当时的克丽丝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看些什么，但是她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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