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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始作俑者桃儿,心下有些打鼓,季桓偏头瞅一眼她乱蓬蓬的头发:“那女子也自会得了应有的惩罚。”
楚宁微微闭眼,没说任何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日之事,无法原谅。
马车再次行驶在路上已近申时,季桓临时命改了路线,马车被小四修了个大概,但不敢如上午那般疾驰,倒正稳稳当当。
楚宁将季桓左手的布条拆下,见他的手心早已红肿,原是里面有许多小虚刺,未及时挑出,反令得手淤肿起来。
她抽了口气,这种刺在肉里的感觉尤其疼的磨人,现今还要一一挑出,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挑了两下,见季桓闭着眼纹丝不动,好似那手根本不是他的。
可楚宁依旧觉得不舒服,她吐了口气,准备说两句什么来岔岔神,憋了半天,道:“今日谢谢你救我。”
季桓长长的睫毛颤动两下,终是没睁眼,轻声说:“本就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自应护你。”
“地明是何时来的?”
“我在地上布针的时候。”
“那怎么不早叫他出来?”
“地明喜欢速战速决,但小四的车还未修好,我们在那干等着多无聊。”
“”
凉凉的微风中,女子执着男人的手,低头专注的挑着小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天也慢慢黑了下来。
黑透之际,马车徐徐驶进了一处庄子。
作者有话要说:呃最近乃们都不冒泡哦,俺准备了小皮鞭哦,哼哼哼~~~
正文躁动与桃花
马车停住时已近一更末,经过半下午的折腾,楚宁委实有些困乏,原以为终于到了要落脚的客栈,一下车方发现这似乎是一处田庄。
庄里的人也不料主子会在这个时辰突然前来,赶紧忙活着收拾房间。
楚宁看了看,现下已是黑透,出了四周燃着的灯火依稀可以辨别院子的大约角落外,其余什么都看不清明。
她跟在季桓身边,接迎引路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举止颇体面的方脸高个的康姓婆子和一个五十多岁身板硬朗的姓卞老汉,听两人说话,应该是这庄子里管事的。
四人一路风尘,便先去洗漱换衣,楚宁虽一副小厮打扮,但那方脸的婆子却眼利的很,看着季桓的眼色悄悄叫了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来单另伺候她。
一切收拾妥当,又匆匆用了饭已过二更正点。
楚宁只觉坐了一天马车腰酸背痛,想躺在床上好好板上一板,可主子还端坐在木椅上八风不动的,她也只好瘫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
这屋子摆设不多,但干净整洁,刚刚也是稍一收拾便得,可见季桓不来的时候也是日日打扫的。
他喝了口这乡里泉水泡的茶,微垂着头用杯盖避着茶叶对下首站着的两人随口问道:“今年秋的收成如何?可也着了旱么?”
如今已近十月末,正是才收完秋的时节。
回话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卞老汉,他略微一躬身上前两步将手中的账本递给小四恭敬的对季桓道:“回爷的话,今年年头较往年差些,听说上面有两个县都着了旱,咱们这虽说得着了雨水,但没赶上庄稼渴的时候,所以,今年的收成只相往年八成左右。”
季桓颔首,抬眼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就在楚宁以为他要连夜对账的时候却见他啖了口茶,一抬手淡淡说:“时辰不早,今日我也累了,你们且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说。”
下面的婆子和老汉稍显意外,以前季桓也隔段日子就会来一次,但每次都停不了多久,所以即使是半夜过来他也会先将庄子里的事都过一遍再休息,今年这还是头一遭亲自到庄子上,这态度倒是罕见。
两人恭顺的退下,那婆子不动声色的觑了楚宁一眼,顺带将外面刚刚伺候她洗漱的妇人也带走了。
不过楚宁并没注意到,因为她正掩着袖子背身猛打呵欠。
季桓侧头,不算明亮的烛光中楚宁略显消瘦的身子罩在宽大的长袍中,头发虽如男子般束起但还没干透,发梢垂在前襟和后肩缓缓滴水,晕湿了一片片。
他眉心微动,冲着外间门口的两人沉声吩咐:“你们也下去吧。”
小四瞅瞅地明,欲言又止,地明两眼直视外面。
听到主子的话立即“尽职尽责”
的将小四提溜出去。
楚宁打完呵欠眼角泛泪的转过身,她此刻穿的是季桓放在这里的旧衣,她原本带的两件换洗的男装在下午地痞流氓们翻腾马车的时候给顺了,后来虽取回,但季桓嫌沾了那些人的手,将该扔的都扔了,弄得这会儿只能换了这男人的衣袍。
季桓比她高出一头,这天水碧的宽大衣服却服帖的穿在楚宁身上衬的她愈发娇小清丽,因劳累困顿而稍稍晕红的双颊上一双水濛濛的大眼迷茫的眨着。
那是他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此刻却包裹着眼前的女子
蓦然间,一种难言地,陌生地,令人呼吸发紧地躁动毫无预警的汹涌袭上季桓的心头,他目光微深,猛地伸出手,几乎就要抚上那莹白的脸庞,抚上那嫣红的樱唇可,心底里霎时又有另一种力量撕扯住他,让他刚刚抬起的右手又艰难而缓慢的落下,然后,他用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左手狠狠压住。
楚宁眨巴着快打架的眼皮不明所以,只见季桓眉目纠结似有不适之意,左手紧紧握着右手腕,当下忙问:“爷不舒服么?啊,不会是手上感染了吧,要不要我去找药来擦一擦?”
季桓闭眼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下却是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床榻边歪倒,面朝里闷声道:“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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