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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川,北狄统帅耶律大石那气势恢宏、宽敞明亮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能站出来跟我好好地解释一下,咱们至关重要的粮草中转站为何会遭到如此毁灭性的破坏!
更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大乾军队能够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咱们的腹地,并堂而皇之地筑起了一座触目惊心的京观!
难道你们这些负责侦查的斥候都是睁眼瞎吗?”
耶律大石怒发冲冠,他那如洪钟般的怒吼声响彻整个营帐,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此时的大帐之内,弥漫着令人胆寒的阴郁气息,众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统帅怒火的宣泄对象。
就在北狄腹地,距离石河川帅帐外不到二百里之处,原本应该固若金汤的粮草中转营地,如今已化为一片焦土。
熊熊大火不仅吞噬了无数的粮草物资,更是让这座营地彻底沦为废墟。
而更为残忍的是,敌人竟在此处筑起了一座由北狄士兵头颅堆成的京观,其景象之恐怖血腥,让人不寒而栗。
这对于身为北狄统帅的耶律大石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且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脸上,令他颜面尽失。
“赵凌川……哼,本帅记住你这个名字了……”
,耶律大石咬牙切齿地念叨着,他那双原本就犀利无比的眼眸此刻更是射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要将那个名叫赵凌川的人千刀万剐方才解恨。
“立刻去给我追查这支可恶的部队究竟藏匿于何处!
我定要将他们一举歼灭!
我还要亲手把那赵凌川的脑袋砍下来,做成精美的酒器摆在我的帅帐里,以泄我心头之恨!”
耶律大石恶狠狠地命令道。
“是!”
听到统帅下达的指令,一名将领赶忙应声道,随后便匆匆领命而去,开始着手调查那支神秘的大乾军队的下落。
此次的事件虽然令他恼火,但是作为四十万大军的统帅他并没有将这支小部队放在心上。
一支部队能在北狄境内来回穿梭,定是小股轻骑。
自己营地还有两万精兵,他们还敢来洗劫他的帅帐不成。
石河川外不到十里的树林里,赵凌川等人裹着从狄人营地劫掠来的兽皮,盯着耶律大石营地的一举一动。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将军……这北狄境内,果真是寒风凛冽、冰天雪地,比起咱们大乾来可要冷得多啦!”
副官紧紧地裹着那张厚实的兽皮,哆哆嗦嗦地趴在山坡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此时,赵凌川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低声吩咐道:“立刻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人都给我把战马看好喽,千万不能让它们发出半点声响!
派两百名辅军去站岗放哨,其余的人赶紧抓紧时间睡一会儿觉,养精蓄锐!
记住了,就算是吃干粮的时候不小心被咯嘣到了牙齿,那也绝对不许生火做饭!
谁要是敢违抗军令,严惩不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寅时初刻。
赵凌川亲自起身唤醒了还在沉睡中的众人。
只见他神情冷峻,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辅军分成三拨人,轮流站岗,砍树和休息!
树桩越长越好!
一定要照看好那些备用的马匹,等到敌人的营地中起火之后,你们马上把缰绳解开,然后迅速接应我们!
其余的人听好了,每个人嘴里都含一枚铜钱,防止出声;同时用布把马蹄包裹起来,尽量减少响动。
等我们悄悄摸到敌人近前时,再按照计划行事,分为三队人马。
其中一队从西边往东边冲杀,另一队则从东边朝西边冲杀,这两队要在敌军的中军大帐处跟我们汇合!
还有最后一队跟随我直接冲向敌方主帅的大营!
这次行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烧掉他们的粮草和军械。
至于敌将嘛,如果能够斩杀当然最好,但如果情况不妙,那就火速撤离战场,千万别被敌人咬住尾巴!
明白了吗?”
众将士齐声应诺,表示定当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天公作美,乌云遮住了月光,使得本就昏暗的夜晚多添了几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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