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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石氏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嚅嗫着问道：&ldo;柳姨娘想陪老爷，我没有拦着她。

雪青，我是不是做错了？&rdo;&ldo;太太，拦得了柳姨娘一天，拦得住她一世么？哀莫大于心死。

&rdo;听了雪青的话，杨石氏的手慢慢松开，喃喃说道：&ldo;二十年前，我的心就已经如死灰一般了。

&rdo;★、血字大老爷丧事人手不够，乐风苑留了两名仆妇看守柳姨娘的灵堂。

没有白鹭堂那种素幡遮天蔽地壮观，仅在院门与回廊上挂起了白纱灯笼。

只隔了一夜，回廊上已散落了风吹来的落叶，落了一层薄灰。

光洁的木地板变得黯淡无光。

杨静渊踏上回廊，呆呆地望着正厅帐幔后那口黑漆棺木。

他记性好。

隐约能记住三岁多时，第一次认得的柳姨娘。

嫡母牵着他的手告诉他：&ldo;三郎，这是柳姨娘。

&rdo;她温婉地对他一福，叫他：&ldo;三郎君。

&rdo;她跟在父亲身后离去。

自己问嫡母：&ldo;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rdo;听到嫡母说爹和柳姨娘在一起。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她扔了过去。

他的力气小，石头没扔多远就掉在了地上。

嫡母忍俊不禁，抱着他道：&ldo;三郎为何要扔向姨娘扔石头？&rdo;他撇撇嘴抱着嫡母的脖子道：&ldo;没有她，爹就和我们一起住了。

&rdo;嫡母哈哈大笑。

直到他长大，柳姨娘永远留给他的都是远远的身影。

站在小径上的，站在回廊上的。

她从来都不曾抱过自己。

一次都没有。

&ldo;都下去吧。

我想陪陪姨娘。

&rdo;两名仆妇不安地应了，退到了门外。

灵堂里，只有两盏长明灯静静陪着棺木。

杨静渊没有上香磕头，他直接掀起了帐幔。

尚未钉棺，他微微用力推开了棺盖。

天还尚凉，柳姨娘除了脸色青白，没有别的变化。

脖颈间隐隐露出一道青色的勒痕。

杨静渊的心卟咚卟咚地跳了起来。

他轻轻揭开了衣领。

他是习武之人，分得清是自尽还是被人勒死。

他长长地透了口气。

一个是养了他十八年的嫡母，一个是亲娘。

杨静渊不知道如果姨娘是被人勒死，他该怎么办。

柳姨娘仍然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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