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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包厢里不断传出愉悦的笑声，叶观澜收回的鞋尖在波斯地毯上碾了半圈。

杨晟藉着敬酒凑近他耳畔：“叶老师，这算课外辅导？”

&esp;&esp;“是学费。”

叶观澜晃着杯中残酒，琥珀液体倒映出杨晟锁骨上的红痕，“记得把ai导师的初代模型，捐给故宫数字馆。”

&esp;&esp;敬酒环节像场编排好的芭蕾，杨晟学着叶观澜的节奏将杯口压低半寸，却在第三次举杯时被辛辣酒气呛出泪光。

&esp;&esp;张城江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年轻人比我们能喝多喽。”

&esp;&esp;旋转的雕花托盘让他想起儿时坐过的旋转木马——母亲还在时，总会在最高处朝他挥手。

&esp;&esp;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虽然喝的都是白酒，但只有他和几个人是真喝，包括叶观澜，他今晚也没喝苏打水。

&esp;&esp;这样的场合，杨晟依旧有些怯场，叶观澜大概看出来了，没再叫他做什么，而是陪着他们随便聊着。

&esp;&esp;杨晟听着听着，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们并非没聊工作，而是聊了工作，只是他没有听出来。

&esp;&esp;他的视线始终放在叶观澜身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esp;&esp;王晅说得很对，哪个圈子都排斥外来人，像杨晟自己那个圈子也一样，虽然是狐朋狗友，但一般人融入不进去。

&esp;&esp;水晶吊灯突然调暗，侍应生推来生日蛋糕——今天正好是那位女领导的生日。

&esp;&esp;生日蛋糕的烛光里，杨晟注意到叶观澜面前的龙井虾仁丝毫未动。

&esp;&esp;《生日快乐》歌曲结束后，叶观澜亲自用银刀切开拿破仑蛋糕。

杨晟望着他睫毛在奶油蒸汽中轻颤，突然想起招商会上那个藏着吻痕数据的ai彩蛋。

&esp;&esp;原来最精妙的演算法，早写进了彼此纠缠的命理。

&esp;&esp;而这场饭局真正的彩蛋——是叶观澜正在用他的方式，将那个曾被家族除名的年轻人，一寸寸写进新的族谱。

&esp;&esp;……

&esp;&esp;后半夜的风裹着玉兰香钻进车窗，将叶观澜的领带尾梢吹得微微颤动。

他闭眼靠在真皮座椅上，右手随意搭在腿间，与往日严谨的坐姿大相迳庭。

&esp;&esp;杨晟闭着眼睛，睫毛在街灯扫过时轻轻颤抖。

不知是真醉得睡着了，还是在刻意维持这份沉默。

&esp;&esp;指纹锁“嘀”

的轻响在玄关荡开回声。

感应灯亮起的刹那，两人在玄关镜中的影子短暂交叠——叶观澜的领带松散，杨晟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搭在臂弯。

&esp;&esp;金属领扣解开时的“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杨晟盯着鞋柜里并排的皮鞋——他的切尔西靴随意歪倒，旁边叶观澜的牛津鞋却仍保持着完美的角度。

这是同居以来，他们第一次超过一小时没有对话。

&esp;&esp;在这个充满竞争和利益的世界里，他们都在努力查找自己的位置，但有时候，即使身处同一个圈子，也未必能真正融入其中。

&esp;&esp;浴室的水声淅沥，杨晟数着瓷砖缝里凝结的水珠，直到吹风机的低鸣响起，才敢推开磨砂玻璃门。

&esp;&esp;月光下，叶观澜侧卧的身影像一尊冷玉雕像，浴袍腰带垂落的流苏静止在床沿，连褶皱都透着克制

&esp;&esp;床头柜上的苏打水空瓶还保持着杨晟今早随手放置的角度。

&esp;&esp;黑暗中突然响起布料摩擦声，他连忙闭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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