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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esp;&esp;杨晟坐在母亲梳妆台前，伸手将镜子上的灰擦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都长得像母亲。

&esp;&esp;那年父亲因为他弹了月半小夜曲而动手打他，原因是因为弹琴时的自己，侧脸与年轻时的一个人惊人相似，触及父亲的绿帽焦虑。

&esp;&esp;杨晟也是长大一点，才在别人嘴里听到的这件事情，至于父亲怀疑戴绿帽的人是谁，只说是港娱的一个明星，具体哪个，没人知道。

&esp;&esp;首饰盒里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拿走的。

&esp;&esp;杨晟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也落了很厚的灰，他翻着看了看，没什么重要的，于是将抽屉关上。

&esp;&esp;“刺啦”

一声，杨晟手一顿，低头看了眼抽屉，又试着拉了拉，最后将抽屉直接拉了出来。

&esp;&esp;杨晟看到一条项链，伸手从最里面拿出来，擦了擦，眼睛突然一亮，是林绮岚遗留的一个施华洛世奇天鹅袖扣。

&esp;&esp;“妈咪，我也想要戴这个。”

&esp;&esp;林绮岚看着十岁的杨晟，摸了摸他的头，将梳妆台上的天鹅袖扣佩戴在了他的袖口上。

&esp;&esp;“哇，和bb今天的这身衣服很搭配耶。”

&esp;&esp;杨晟笑的酒窝都能夹住豌豆了：“谢谢妈咪！”

&esp;&esp;他以为那晚挨打弄丢了，原来是被母亲收了起来。

&esp;&esp;“妈咪，我最讨厌施华洛世奇。”

他拈起天鹅袖扣对着光，水晶羽翼折射出七彩光斑，“你说这是贗品艺术。”

&esp;&esp;可十岁生日那天，林绮岚将这对价值连城的古董袖扣缝在他演出服上时，眼波比水晶更璀璨

&esp;&esp;杨晟苦笑一声，将袖口收进口袋里，把抽屉放柜子原位。

&esp;&esp;来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都是母亲喜欢阅读的杂志和书籍，还有许多本相册。

&esp;&esp;抽屉深处突然传来纸张的脆响。

&esp;&esp;杨晟抽出泛黄的相册，牛皮封面上用金粉写着“晟仔成长日记”

，最后一页定格在他抱着奖杯站在斯坦威前的模样。

&esp;&esp;照片背面是林绮岚清瘦的笔迹：“xxxx617，晟晟在慈善晚宴演奏《给爱丽丝》，杨先生摔了酒杯。”

&esp;&esp;他们兄妹四人，一人有一个相册，这里留下的，只有一些全家福和他的相册，其余人的都拿走了。

&esp;&esp;相册里的照片终止在他十六岁那年。

之后的人生，再没有人像母亲这样，为他记录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esp;&esp;杨晟的指尖抚过照片上自己灿烂的笑容，突然发现那些他以为被辜负的岁月，原来都被母亲小心翼翼地收藏在镜头里。

&esp;&esp;“妈咪……”

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泪水砸在相册上，晕开了某张照片角落标注的日期。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母亲眼中的他始终是那个会为了一颗糖果笑出酒窝的孩子。

&esp;&esp;他承认自己对母亲也有过恨，因为她的错误，被父亲厌恶，被家族其他人指指点点。

可现在他十分后悔，特别想亲口对妈咪说一句“对不起，妈咪，我错了。”

&esp;&esp;杨晟想起十一岁他演出时，母亲将一对施华洛世奇的古董袖扣缝在他演出服上时说的话：“这是贗品艺术，但我的bb值得最好的。”

&esp;&esp;如今他才明白，母亲口中的“贗品”

，是指被困在金丝笼里的自己。

而那个会为他记录成长点滴、会在他挨打后偷偷抹泪的女人，早已带着所有秘密沉入海底。

&esp;&esp;窗外的蓝花楹簌簌作响。

&esp;&esp;郭明德抬头望去，二楼主卧飘窗的白纱帘正在风里狂舞，很像林太跳《吉赛尔》时翻飞的裙裾。

&esp;&esp;他摸出虎头打火机点燃香菸，忽然瞥见福伯颤抖的手正攥着个褪色的香囊——里面藏着林太的一件首饰。

&esp;&esp;“细少爷很像林太。”

福伯布满老年斑的手将香囊放在桌上，“特别是弹琴时的脖颈弧度。”

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年杨生请私家侦探跟了林太三个月，最后在琴房找到的却是……”

&esp;&esp;阁楼传来重物坠地声。

&esp;&esp;郭明德冲上旋转楼梯时，正看见杨晟跪坐在满地相册中间，阳光穿透他手中高举的照片，是那年圣诞夜的全家福。

&esp;&esp;烈日炎炎似火烧，走在太阳底下彷佛要被烤熟了。

&esp;&esp;杨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下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母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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