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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esp;&esp;铝罐结霜的表面映出别墅异动——杨谦突然踉跄着撞上书架，透过望远镜，他看到《资本论》书脊渗出暗红污渍，1998年版的《香港船务年鉴》正卡在第三层。

&esp;&esp;渡轮汽笛二次鸣响，杨晟的指甲抠进空调架锈斑。

&esp;&esp;那本年鉴他曾在父亲书房见过，扉页有林绮岚写的“七月廿三，阿燊赠”

。

而现在杨谦像被烫伤般缩回手，睡袍腰带散开露出后腰枪套，象牙柄在月光下泛着人骨般的光泽。

&esp;&esp;“他每周三领取的剂量足够杀死鲸鱼。”

&esp;&esp;叶观澜发送的监控截图在手机屏亮起，杨晟却盯着杨谦的左手——那根曾折断他腕骨的小指，此刻正在胰岛素瓶上来回摩挲。

&esp;&esp;四层传来阿婆的咳喘，晾衣竿上的校服突然坠落。

杨晟在布料掠过眼前的瞬间扑向防火梯，生锈钢条咬进掌心，别墅灯光骤灭。

&esp;&esp;黑暗如潮水漫过唐楼裂缝，他听见胰岛素瓶在碎玻璃上滚动的声音，听见杨谦的呼吸突然粗重如困兽。

&esp;&esp;当眼睛适应黑暗时，对面书房竟亮起幽蓝的冷藏箱指示灯，二十支诺和笔排列如森白肋骨。

&esp;&esp;“你那里下雨了？”

叶观澜突然问。

&esp;&esp;杨晟抹了把脸，才发现冷汗已浸透战术背心。

&esp;&esp;“系挂住你啲汗味呀，猪猪仔～”

&esp;&esp;叶观澜：“……”

&esp;&esp;掌心在防火梯留下血锈交错的掌纹，像某种古老符咒。

当他终于攀至别墅露台时，咸腥夜风送来佛堂沉香——与杨启燊手串同源的龙脑香，此刻正从书房通风口溢出。

&esp;&esp;防弹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医用冷藏箱的电子屏显示23c。

当他抽出第五支胰岛素笔时，渡轮汽笛第三次割裂夜幕。

&esp;&esp;这次他看清了冷藏箱的报警记录——过去三个月，温度曾在淩晨两点零七分降至-5c。

而戊巴比妥钠的保存温度，正是-5c至0c。

&esp;&esp;碎玻璃扎进膝盖的瞬间，楼上载来重物坠地声。

&esp;&esp;杨晟闪进酒柜夹层，波尔多红酒的折射中，杨谦正赤脚踩过满地相片残骸。

有块碎片粘在他脚底，随着步伐起伏露出林绮岚溺亡前夜的微笑。

&esp;&esp;“出来。”

杨谦的声音像生锈的解剖刀。

&esp;&esp;杨晟屏息摸向后腰电击器，却触到林绮岚临终后留给他的观音玉坠。

&esp;&esp;酒柜突然被整个拽开，月光把杨谦的影子钉在他脸上，象牙手枪抵住他眉心时，电子干扰器突然尖啸，别墅警报器迸出火花。

&esp;&esp;杨谦的瞳孔在明灭间剧烈收缩，杨晟看见那里面蜷缩着八岁的自己。

当枪口颤抖着偏移半寸，他猛地撞向对方左肋旧伤。

两人滚过满地碎玻璃，胰岛素在碾轧中喷溅成雾。

&esp;&esp;“为什么是戊巴比妥钠？”

杨晟用玻璃片抵住兄长咽喉。

&esp;&esp;杨谦突然笑起来，喉结在锋刃上擦出血线：“因为只有深度昏迷的人……”

&esp;&esp;渡轮汽笛吞没了后半句，他的右手小指正以诡异角度内扣——与林绮岚尸检报告如出一辙的陈旧性骨折。

&esp;&esp;冷藏箱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温度跌破-1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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