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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已经火杖通明,冯荣禄笑催:“殿下,该升轿了,可别误了吉时。”
钟鼓奏鸣,车马粼粼作响,迎亲仪仗离开永崇坊,漫天霞彩里,朝着东宫方向而去。
东宫喜气融融,地铺红毯幌霞光,满殿火树银花,红绡华幔。
婚礼循着既定礼制进行,在交拜行礼,结白首誓约后,他们被引入洞房。
寝殿之中明烛高照,贴满喜字。
盖因谢清砚的身份和以往的狠绝名声,无人敢来闹洞房。
寝殿里的宫人已随冯荣禄悄然退去,诺大宫殿只余下新婚的二人。
是以余下要走的礼仪,俱是谢清砚亲力亲为,无一人敢置喙。
依次行过沃盥,却扇,同牢,合卺,结发五礼。
谢清砚将二人的合髻放入锦囊保存好,这一刻,嘉聘礼成,也昭示着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夙愿终遂,自此以后,他们朝夕相守,休戚与共。
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声掩盖了周遭的所有,灯影摇红里,谢清砚目光落在妆奁台前那抹纤影上,一时间神为之夺,恍惚如梦。
他的阿禾,他的妻。
檀禾坐在妆奁台前拆发饰,借着铜镜,亦在打量谢清砚。
平日里,他的衣饰少有鲜艳之色,今日却很不一样,一身绯红,张扬热烈,让人眼前一亮。
妆台上,烛火光影交叠,蜡泪流淌,正好滴在她心上,泛起圈圈涟漪。
瞧着他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檀禾觉得实在好笑,回身对他招了招手。
谢清砚回神,情不自禁走到她身后。
檀禾仰起脸,抬手抚上青年的脸庞,明眸绽笑:“你还是穿红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近乎呢喃,让人禁不住耳热,谢清砚气息加重起来,他的心脏里充斥着太多喜悦,此刻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微微俯身,将脸又往檀禾手心送了几分,薄唇含笑:“那以后我常穿给你看,今夜也不脱了。”
今夜……檀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颊绯红,瞪他一眼。
良宵苦短,谢清砚也不逗她了,替她除去凤冠,摘下首饰和厚重喜服,贴心问道:“今日如何,是不是累到了?”
檀禾动一下肩颈:“倒是不累,就是这凤冠太重了,顶了一路,感觉脖子都要撑不住脑袋了。”
闻言,谢清砚的手穿过她后脑发丝,滚烫的指腹抚上她的颈子,轻轻用力,打圈按揉。
瞧她闭眼享受伺候的舒服模样,谢清砚低低地笑出声:“可有好些?”
檀禾嗯一声,点头如捣蒜,他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又酸又麻,很是舒畅。
不知是内室地龙和暖炉烧得太旺,还是方才的合卺酒酒劲上来了,檀禾竟觉着周遭热气蒸腾,像盈满了沸水,不时往她身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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