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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可是你不能照看我，&rdo;艾勒娜仰着脸，话语里满是愤怒，一副受了欺骗的样子。

&ldo;你要是和爸爸离婚，你就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rdo;

特瑞吃了一惊，&ldo;谁给你说的?&rdo;

&ldo;爸爸，&rdo;艾勒娜抽开身，特瑞能感觉到，孩子为自己能够参与成人生活而感到自豪，&ldo;我可以帮助他照料一些事。

我要是再大一些，长到七八岁的时候，爸爸说我就可以帮他做饭了。

&rdo;

你这可怜的家伙，特瑞想，她尽量平静地说：&ldo;我和你爸爸还没决定你和谁住在一起。

不过你对我们两个都要理解，因为我们都很爱你。

&rdo;

一个五岁的孩子受了惊吓，只要眼泪一流，早熟的外表就消褪得无影无踪。

&ldo;你为什么不爱爸爸?&rdo;艾勒娜满脸祈求，&ldo;爸爸很好。

你要是不和克里斯在一起工作，你们还会好起来。

&rdo;

特瑞愣了，&ldo;这一切都是爸爸告诉你的?&rdo;

艾勒娜点点头。

&ldo;我们去拉&iddot;康提纳小酒吧吃晚饭，只有我俩，我很喜欢去那儿吃。

&rdo;

特瑞从来没去过拉&iddot;康提纳酒吧。

她搞不明白，这地方怎么会成为艾勒娜最喜欢的餐馆。

随后她想起来了：这些都发生在特瑞忙于准备卡瑞莉的审判案的那些晚上。

这又引起了她更深一层的想法。

她很悲伤地想：法庭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能知道，特瑞不是那种不要家庭只要工作的女人，是丈夫逼得她只能这样做。

特瑞和艾勒娜面对面坐着。

她拿着梳子，把小女儿的头发从前额拢到了后边。

&ldo;我知道你很伤心，宝贝。

不过不必害怕，我可以保证一切正常。

&rdo;

艾勒娜仔细审视着她，似乎想要相信她，罗莎走过来，碰了碰艾勒娜，&ldo;我给你买了本精装彩画书，放在楼上你妈妈以前住过的那间屋子的桌子上。

你要是给我画一张彩画的话，我就把画贴到冰箱上。

&rdo;

艾勒娜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选择了孩子的世界，她跟着罗莎去找蜡笔。

特瑞坐在沙发上，精神不振，思绪纷乱。

她环视房间。

她从小在此长大。

客厅小巧，方正，天花板很矮。

餐厅更小，特瑞和妹妹经常坐在那里，和母亲聊着天儿，眼角扫视着父亲来来往往;通往卧室的走道黑乎乎的。

一切依旧，又都变了样。

父亲死后，特瑞和罗莎把室内粉刷一新。

没人说得清这是为什么;他们很少再提及父亲。

她们选择的蛋壳白颜色是雷蒙&iddot;皮罗塔非常鄙视的。

还有其它变化。

他父亲用过的一些东西不见了：一个十字架，一张全家福。

照片是他没醉酒时托人画的‐‐雷蒙身边环坐着罗莎和他那群留着黑发的女儿们。

他穿着一件后来一直没再穿过的制服，脸上即使有笑容，也是紧张的。

他把照片挂在墙上，似乎希望照片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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