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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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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独自站着，看着艾勒娜一起一伏地呼吸。

夜里两点多。

约一小时前，她听到女儿在哭，她冲进卧室，发现艾勒娜浑身紧张，充满恐惧;孩子怔了一会儿才认出母亲，伸出胳膊寻求安慰，她这么做时，她们之间的障碍消失了，艾勒娜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要从母亲那里得到安慰，她只有这一个家长了。

她满脸泪水，&ldo;我怕，妈妈‐‐非常怕，请搂紧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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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尽其所能地紧抱着她，&ldo;是什么，宝贝?梦里发生了什么?&rdo;

艾勒娜不回答。

她把头埋在母亲的脖子里，&ldo;和我在一起，妈妈，我害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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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明白，艾勒娜不会告诉她。

可是要是她告诉了，又会有什么不同呢?&ldo;我会和你在一起的，&rdo;特瑞说，&ldo;我是你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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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机械地重复着，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经在晚上这样一遍儿又一遍儿地对自己说，那时雷蒙&iddot;皮罗塔还在。

自己对艾勒娜说话的口气正是自己母亲对自己说话的口气。

此刻，特里萨&iddot;皮罗塔，艾勒娜的母亲，端详着女儿熟睡的脸庞。

我会记着的，特瑞默默发誓，我会尽可能记着每一件事，总有一天，我也许会突然理解。

（六）

第二天早晨，特瑞到办公室时，查里斯&iddot;蒙克正坐在她办公桌前，下巴支着电话。

蒙克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做着笔记。

他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又继续写起来，似乎她并没有在这里。

他的上方是艾勒娜画的特瑞的照片。

室内很静，蒙克的注意力异常集中，特瑞不得不非常小心地关上门，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随即她又看到丹尼斯&iddot;林奇带着录音机，静悄悄地坐在她窗户前，第六舰队正驶过海湾，林奇在津津有味地观察着。

林奇转了个身，向她轻轻挥了挥手。

好一阵子，特瑞觉得自己像一个来访者，这两个家伙倒是在家里。

蒙克仍没理睬特瑞在场，对着电话简短地讲了几句，似乎相对于一个律师而言，他的时间太宝贵，不能浪费，从简短的几个词中，特瑞猜得出来，他正在和银行通话。

直到放下电话，蒙克才又看着她，&ldo;要椅子吗?&rdo;

&ldo;要，谢谢。

&rdo;

蒙克站起来，停在那里研究艾勒娜的画像。

&ldo;这幅画什么时间画的?&rdo;

他问。

&ldo;去年，在学校。

&rdo;

蒙克转过身来，&ldo;你丈夫特别喜欢这幅画吗?&rdo;

特瑞犹豫了一下，&ldo;他公寓也有同样一幅画，如果你的意思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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