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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芦喔喔附近地盘的邻居之一是头成年鳞甲兽,体型庞大堪比一艘战舰,是大部分巨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这大家伙其实脾气很温和,住在深林那边山峰的山洞里,食谱上只有各种矿石,而且非常懒。
在矿脉上挖洞住下来,饿了就啃山洞里的石头,吃饱了就闷头大睡,鳞甲兽可算是巨兽中的死宅了,不过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洞里爬出来,到湖边去晒太阳,让鸟群清理自己鳞甲上的寄生虫。
这些滋生在鳞甲兽身上的肉虫子对鳞甲兽来说是一种困扰,但是对大鸟来说就是一顿难得的美味大餐了。
芦喔喔之所以今天会这么兴奋,就是因为又到了鳞甲兽去湖边的日子,风味独特又美味的虫子大餐可是平时很难吃到的。
这次要吃一条捉一条,装背篓里带回来让媳妇给我烤着吃炖着吃涮着吃炸着吃——芦喔喔一边急吼吼地往外冲,一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今天的菜单子。
看芦喔喔这副精神抖擞又全副武装的模样,楚夕提刀跟上,对芦喔喔解释了一句:“刚刚有了突破,我跟你一起去,找头厉害点的大家伙试试刀。”
厉害点的大家伙?那头鳞甲兽就是个大家伙,而且也算是厉害,因为它太大了,把要害部位往鳞甲里一缩,根本没处下嘴,再就地那么一滚,啥都碾压平了。
拿一头跟座山一样的鳞甲兽试刀?
芦喔喔用翅膀比了比楚夕还不如自己高的个头,想象了一下楚夕在鳞甲兽身上使劲戳戳戳的画面,瞬间对楚夕肃然起敬。
媳妇这一腔豪情壮志,把大王我都比下去了!
一路上,芦喔喔都偷偷拿一种微妙的眼神往楚夕身上瞄,楚夕当然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崇拜中带着点小嫉妒,嫉妒中还有着那么点同情的意味,喔喔这小眼神儿,是在打什么主意?
一直走到湖边,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情况,路过一个小盗龙的窝时,芦喔喔还顺爪掏了两个盗龙蛋,递给楚夕一个,剩下的一个自己叼着,一路走一路吸溜着蛋液吃。
湖边早已经恢复了祥和宁静。
天刚刚亮没多久,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巨兽来喝水了。
一头体长七八米的黑白熊是个新面孔,似乎是从远处山中下来的,霸占了湖岸边老大一块最适合喝水的浅滩,那一身壮硕身板和锃亮的牙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霸道角色。
“喔——”
哪来的胖熊,大王我的地盘也敢占!
一看自己平时在湖边圈占的那块地盘被占,芦喔喔脖子上炸起一圈毛,好斗的性子上来,张开翅膀就要朝那头黑白分明的巨大猫熊扑上去。
楚夕手臂一扬拦住他,对他比了比手中的古唐刀,沉声道:“我去。”
咦,媳妇不是要拿鳞甲兽试刀吗?难道是要先练手壮壮胆?芦喔喔停住,眼睛在楚夕和那头猫熊身上来回转两圈,觉得自己应该让着点媳妇才行,所以很仗义地退后两步。
看着楚夕上去和巨熊战成一团,芦喔喔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时刻紧绷着准备只要一看到媳妇吃亏就立马扑上去帮忙,两爪把地面都给刨秃噜了一层。
发现有人敢挑衅自己,而且过来的还是个小不点,巨猫熊人立而起,嘴里发出愤怒地吼叫,巨大的熊掌裹着能开山裂石的可怕罡风声朝楚夕拍了过来。
明明庞大的身体看上去肥胖笨拙,动作起来却迅如闪电,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眨眼间熊掌就要拍到楚夕身上。
那熊掌比楚夕整个人还要大,真要一巴掌拍实了,还不得被拍成肉泥。
远处压阵的芦喔喔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黑白巨熊,也没想到这头新来的胖熊长得丑是丑了点,实力却比这附近的巨兽都要强。
不过现在的楚夕也今非昔比,不仅伤势尽复,而且还得到了紫气筑基,一身气运所钟说起来比芦喔喔也差不多哪里去。
突破到宗师境的他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在他现在这双能洞察一切眼睛下,巨熊那看似迅如闪电猛如奔雷的攻势其实是破绽百出。
他往右侧疾退,闪身避开熊掌,随即就反身,蹂身而上,手中长刀直指巨熊双眼要害攻去。
一人一熊战成一团,刀气四溢、罡风呼啸,湖边的早已经鸟兽四散,只剩下巨熊的吼声不断在回荡。
楚夕学的是母亲祖传的断江刀法,配合心法练到巅峰大成号称能劈山断江,是一门由数百年前的宗师境武者所创的绝世刀法。
之前楚夕的刀法虽精妙,却始终还差了点火候,如今他已然能轻而易举地将断江刀法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了。
“轰!
轰!
轰!”
十八道匹练般的刀气劈出,笼罩住巨熊庞大的身躯,随着楚夕收刀,巨熊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分割成了十八块,鲜血喷涌,小溪一样四散蜿蜒流淌开。
楚夕踏着血泊走出来,面无表情,一双变成墨紫的眼睛因为杀戮与鲜血而幽光灼灼,手中的刀拖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楚夕达到了目的,成功坚定了自己要走的武道,他的刀,是杀戮之刀,他的道,是杀戮之道。
看到这样浴血杀神般的楚夕拖着刀朝自己走过来,芦喔喔下意识往后退,强烈的威胁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羽毛都炸着,摆出了随时都能发动雷霆一击的备战状态。
尤其是楚夕那双冰冷空渺毫无感情的紫眸,被注视的时候就让芦喔喔本能地产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喔喔。”
花公鸡满是敌意的样子让楚夕的眼中变得更幽深,甚至在心底涌出了一丝暴虐,谁都无所谓,只有喔喔,喔喔怎么能怕自己——他停下脚步,没有再向芦喔喔靠近,而是转身走向湖水边。
站在浅岸没过小腿的湖水中,楚夕垂头将自己身上的血迹一一洗净,接着清洗刀上沾到的血迹。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眼的眸色已经恢复如常,浑身凌厉的凶煞气息也完全收敛起来,一张冷峻的刚硬面庞上也恢复了一贯的面瘫脸。
芦喔喔在岸上踱来踱去,眼睁睁地看着楚夕站在水中独自清洗,却不敢下水只能干着急。
媳妇生气了?我都没有夸奖他,他肯定是生气了!
一看到媳妇眼睛变紫的样子就犯怂,这毛病可怎么办?
真威武雄壮的芦大王愁得都要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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