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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东海翻了个身。
杨廷榕无声地瞪了葛斯熙一眼,转过头笑了。
☆、自己承担
葛成霖的所谓路线问题解决后,在常务副县长外兼任总工会主席,分到两套小户的新公房,他把其中一套给了儿子。
这样,葛斯熙和杨廷榕每次回城各回各家的历史结束了,而这个春节假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布置新家上。
但再忙也得准备过年,梅城的廿四夜惯例要吃馄饨团子,早起杨廷榕四处排队,买到五斤皮子,三斤荠菜两斤肉。
水磨粉和芝麻是早准备好的,下午她把做好的成品一半送到公婆处,然后拎着剩下的回娘家。
杨家的院子里油烟滚滚,穿着件藏青色老棉袄的沈根根,在煤球炉上氽爆鱼。
见杨廷榕进门,他热情地招呼道,“阿姐来了。”
杨廷榕应了声,吸了吸鼻子,“爆鱼腌得不错,香得很。”
沈根根喜道,“就是。
薇薇非说我酱油倒多了,她不知道,爆鱼一定要味道重,氽出来的才香。
阿姐,也是你拎来的鱼好,这么大条的青鱼,我们都沾葛伯伯的光了。”
鱼是葛成霖发到的过节物资,有两条,一条杨廷榕按公婆的口味做了红烧鱼,另一条葛成霖关照的,“给亲家公吃”
。
杨鸿生摘帽后,杨家后进的房间发还给了他,现在是杨廷薇和沈根根带着女儿在住。
听见院里的动静,杨廷薇在窗口叫了声杨廷榕,然后对沈根根说,“你的菜都烧得死咸,津津吃多了盐,才长得又黑又瘦。”
沈根根不服气,“跟我有啥关系?明明是你怕孩子大了不好生,怀孕时什么都不肯吃,津津生出来五斤都不满,小老鼠似的,现在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
他俩拌嘴,杨廷榕自顾自进厨房放好馄饨团子,碗橱里有碗红烧素鸡,果然是浓油赤酱,打开橱门便有股咸味冲出来。
杨廷薇过来帮忙,杨廷榕问,“津津呢?”
“爸爸今天早下班,带了去外头玩。”
杨鸿生看不上沈根根,但对外孙女却疼得如同掌上明珠,比当年对女儿更好三分。
杨廷薇凑在姐姐耳边,“新年里爸爸要带着津津去上海姆妈那,你看他们会不会复婚?”
这事沈根根关心得很,催着她问阿姐想法,如果杨鸿生和秦伊恬复婚,梅宝是杨鸿生的独子,房子肯定留给梅宝了。
杨廷榕摇摇头,“长辈自有打算,无论他们怎样,都是我们的父母。”
杨廷薇略为失望,“他们离婚这么久,保持现状不最好吗。”
她又说道,“你还记得不,有次梅宝跑到我那,嚷着如果姆妈要给他找个后爸,他就不呆上海了。
后来姆妈和那个人没完全断掉,仍有联系,爸剃头担子一头热,别热灶扑了冷灰,越烧越冷。”
杨廷榕愣了下,回过神来嗔道,“子不言父过,这种事是我们做儿女的好说的?”
杨廷薇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姐姐是肯定不会谈这件事的了,至于姐夫,事事以姐姐意见为重,更加不可能横插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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