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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微微颔首,没想到这大儿媳妇能舍得这样的好东西给贞姐儿,但面上依旧严肃如昔,只轻声说道:“贞姐儿见到这样好的料子,定是高兴的。”
高兴?北雪在心里暗暗摇头。
莫非这夏贞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儿?她和爹娘同住正房,与现在北雪给公婆敬茶的屋子也不过一屋之隔。
若是侧着耳朵一听,这屋有什么动静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尽管这样,她也没出来瞧一瞧,居然连个真身都不舍得现,还真是沉得住气。
以北雪所看,夏贞不是高兴,而不屑。
俗话说:头三脚难踢。
看来这难度还真是不小。
“好了!
都散了吧!
吃了早饭,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宋承恩终于说了句话。
大家也就转身散开了。
北雪刚刚走出正屋,正要回自己房间,把手里的红布包送回去,然后再到厨房和薛氏一起煮饭,就迎面撞上了夏季的婆娘高芳茹。
“大嫂!”
高芳茹一开口,眼睛就往她手里的红布包上瞟,“你看昨天晚上孩子闹,我就多睡了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话说着,眼睛还是骨碌碌地直转。
高芳茹中等身材,脸圆体阔,一双大眼睛下面,有一对高突的颧骨。
称不上有什么姿色,但也不难看。
“怎么会呢!
累了就多歇一会儿。”
“不歇了,我这就去厨房做饭。”
高氏说着,又往北雪手里的红布包上瞟上一眼。
“嗯!”
北雪点点头,“我先回屋一趟,然后也来帮忙。”
北雪回了东厢房,高氏一见,也没去厨房,竟然转身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这会儿孩子还赖在床上没起来,而夏季正在将身上那套七八分新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一套带补丁的衣服。
全家人都是这样,大约都有一套七八分新的衣服,一般都是有什么事的时候拿出来穿,穿完之后赶紧收好。
夏季也是如此,昨天大哥成亲,他才穿了一下新衣。
回到房里的高氏咬着牙踱步子,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你干啥?像个驴拉磨似的。”
夏季瞪她一眼。
“哎哟,你个死心眼的。”
高氏抓过夏季脱掉的新衣服,一边叠工整,一边说:“刚才那姓北的给爹娘敬茶,你不是在跟前看着了吗?娘到底给了她啥见面礼?”
“什么姓北的?那是大嫂!”
夏季又瞪她一眼。
“大嫂?”
高氏嘴巴一歪,不屑道:“还不知道这大嫂能不能叫得住呢?她要是个能行的,当年白家能退亲吗?那可是自小就定的亲,若不是真的克父克夫,人家白家会不顾颜面就那么退了吗?还有那花花太岁,就算那么惦记她,却也没敢纳了妾,还有那县里的郑公子,还没等娶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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