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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他说,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子,在这样的夜色里、这种静谧的环境下、用一种不是很肯定的语气猜测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沈老师,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沈清石在原地愣了很久,一种比羞耻更激烈的愤怒涌上了她的脑门,几乎没有思考,干净利落地扬起手。
“啪”
,这也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巴掌。
发泄怒气,也要把他打醒。
她憋着一肚子气走了,招呼都没和他打。
楚嘉越在树林里一直望着她,到她的背影消失,他抬起右手,盖在被她掌掴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很疼。
他抿着唇,都没哼一声。
结束这繁忙而荒诞的一天,沈清石在宿舍里一个人坐。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左看右看,也就那样,说不上好看,应该是属于那种“想玩玩,也不会被找上”
的类型。
楚嘉越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她在心里咒骂他,一个人的时候,在椅子里,她那盏昏黄的台灯下点燃一根香烟。
尼古丁问候器官,舒服地眯起眼睛。
当然,她不抽他抽的那种精装的进口烟,太贵,不划算,她也不抽女烟。
烟,本来就是消愁麻醉的东西,换了女烟,没有那份浑浊刺激的劲道,抽有什么意义?如果是像那些少女一样,用来充当潮流的显摆品,或者是那些有钱的用来显摆独特的贵妇,那就失去它本有的意义了。
她不喜欢这样。
当然,她一般不在外面抽烟。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把藏在柜子底的存折拿出来一遍一遍数上面的零。
但是数来数去,它也不会多一个。
她把那烟夹在左手上,隔着迷蒙的烟雾,抱着那薄薄的两页纸亲了一口。
心里踏实了一点,又忽然有无穷的空虚。
看着看着,她觉得好笑。
她努力地讨生活,只是一个小小的语文老师,初来乍到,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更不好看,也没有得罪人。
可他偏偏挑上她,变着法子戏弄。
他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难堪上。
九月份,像往常一样开学。
提前几天,沈清石把他们班学生的入学登记和住宿情况整理汇报上去,梁主任负责交接。
前期她一问他一答,后来终于问到重点。
“他们已经全部入住了?”
“嗯,我亲自经手的。”
她小心应对。
“要好好安排,不要出纰漏。”
他再三叮嘱,意图明显。
“一定,都是我的学生。”
“好好干。”
拍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这二人我交付给你了。
主任离开,她才松一口气,心里想着以后怎么应付好那两个富贵公子,只求他们别闹事。
“准备好了?”
这天早上陈舒晴也有课,正好在十班隔壁,就和她同行。
“说实话,有点紧张。”
陈舒晴说:“放宽心,又不是第一天上课。”
她想想也是,隔了一个暑假难道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进门时,她整了整衣服,又理了理头发,确定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才推开门。
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一幕惊吓到了。
教室里的桌椅胡乱摆放着,学生三三两两凑成一堆,说着话,聊着天,地上还有果皮纸屑,角落里的垃圾桶满到地上,看着就是很多天没人倒过的样子。
看看这情景也没人愿意扫的样子,她自己拿扫帚处理了。
这时候学生也发现了老师,安静了下来。
她抱着书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一个暑假没见,大家都不认识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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