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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一言点醒了众人，刘彦昌大叫道：&ldo;不要被杨戬骗了，他想害死你们！

三圣母，沉香小玉，我的孩子，我在等你们回来，你们别放弃，不要睡，一定不可以放弃自己！

&rdo;

&ldo;带大三妹，救出母亲……&rdo;

杨戬不知道周围发生的这些，他心中只一遍又一遍回响着一句话，略带着童音，却坚韧而悲凉。

他避着火光，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却又不敢藏入黑暗之中。

三妹还小，那张稚气的小脸，会因黑暗，会因找不到二哥而哭泣……

身体已然濒死，意识却仍在艰难的挣扎，那样狠心的在荆棘刺丛中挣扎，固执的不让疲惫的躯体，享受甜美安宁的永恒。

一抹淡淡的光辉轻柔地洒下。

镜外担心之至的百花等人一惊，龙四道：&ldo;雨停了？月色？&rdo;随即觉得不对，风雨仍在肆虐中，却被那抹光辉所阻，再没有半滴能洒落到地上。

镜中又闪过七彩光华，一切都变成青朦朦的一片，三圣母等人垂死般的难受蓦然而止，怔怔地仰视着天际。

而杨戬昏迷中的身体，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不再有象征痛苦的挣扎，反倒显出几份沉睡中安然。

温暖……

好温暖的感觉。

外界的一切仍与杨戬无关，但却有一缕夹着微弱温暖的莫名欣喜，慢慢透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一直紧锁着的双眉舒展开来，脸上带了些微笑，就如重新回到了像是母亲的怀抱一般，就如在冬日的正午，暖洋洋的阳光晒进屋来，母亲，父亲，大哥，还有莲儿，都在……

&ldo;杨戬，莫要再睡了，醒来吧。

&rdo;

他隐隐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陌生，却又似无比的熟悉。

&ldo;娘……娘？&rdo;他低声地应着，但却又清楚地知道不是，娘的声音不会这么温和，她再不会这么柔和地对着自己说话了。

心头一痛，他终于缓缓醒来，茫然地向四下看去。

触目处是青朦朦的异色，所有的景物都如隐在雾气之中，若存若隐，却格外地透着淡淡的温馨，他抬头向上望去，光华来源于天际，半空之中，一名女子正用慈爱宁静的目光，凝视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睿智而端庄，天地万物都因她而失了色，流露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仁慈，似乎亘古以来，她便同情着芸芸众生的悲喜，呵护着所有生命的希望。

是的，希望，看着她略带关切的神情，杨戬心中的坚冰一点一点地融了去，仿佛又成了那个陪伴着亲人、无忧无虑的孩子。

众人见他脸上黑气，在青光中缓缓淡去，消失，周身深浅不一的伤口，也慢慢愈合如初。

三圣母已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激动与舔孺之情，倾听着那个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ldo;我是女娲，天地间众生的源头。

杨戬，瑶姬的孩子，放弃吧，只有放弃，才能远离你将来的苦难。

那苦难本是三界的共业使然，却由你一人来负担，那未免太不公平了。

&rdo;

女娲……女娲大神？镜里镜外响起一遍惊叹之声，杨戬却只安静地看着女娲，半晌，问道：&ldo;你是上古大神，为什么要来救我这种天地不容的罪人？&rdo;

女娲轻叹道：&ldo;你认为自己是罪人？&rdo;

杨戬紧紧捏住了拳头，不言不语，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将所有的痛楚与愤恨全都倾诉了出去，虽然，那个不堪回首的生日之后，他头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倾诉欲望。

女娲看出了他的心事，温和地劝道：&ldo;万事都是命数使然，天条是命数，你父母的遭遇也是命数。

你不用对此耿耿于怀，将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更不可轻试以一人之力，去扭转这注定了的因果。

&rdo;

杨戬冷笑，凌厉而傲然的目光一现即隐，沉声道：&ldo;命数，我却从不信什么命数。

天下之事，只有靠自己才堪争取，所爱的人，也只有靠自己才能守护！

&rdo;

谁也未料到他竟会用如此语气与这上古的大神说话，龙八低骂一声：&ldo;真是狂妄！

&rdo;但女娲的神色却因之更加和蔼了，甚至有了些隐约的悲伤。

只因在她眼中，这十六岁的少年，这种刚强坚韧与惨烈冷傲的气度，已与千年之后的另一个身影相重合。

那人的命运，即将如夏花般的绚烂，最终却湮没在荒烟漫糙之间，随风而逝……

就算是上古大神，就算已推算出这结局，那又如何呢？就算她是众生之母，却仍是不能阻止这场悲剧的上演。

一念及此，女娲唯有付诸一叹，说道：&ldo;但你现在，能守护得住你所爱的人么？&rdo;半晌，杨戬不答，却是咬紧了唇，脸上现出痛色，众人知道，这几句话已触动了他的心事。

女娲又思付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道，&ldo;杨戬，你天赋异禀，天生合适于修真。

将来，虽然我定要离开，但是，我的道法，却仍有意在三界内留一传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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