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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言语，他们这些百姓也无颜面言语。

英战将军不是叛国贼，不是妖女，她一直都是北渊的英雄，从来都是。

却遭到北渊子民的憎恶，辱骂。

街道两边布满了人，有落泪的，有目送的，有忏悔的……

傅长风立于城楼之上，双目紧盯着黑色棺椁。

贺之郁，你看到了吗？

……

整个临渊城，放眼望去，满目皆黑白，唯独一抹红色显眼。

不是说我们不是告别？你这是什么意思，贺之郁……

——————————

不过两日，傅长风将皇位交给沈延。

没管任何闲言碎语。

贺之郁，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去了很多都城，都是贺之郁说过的她想去的地方。

贺之郁大概是不记得他是谁，他们初见在幼时最烂漫的年纪。

她活泼的犹如春日里外出觅食的兔子，也就在她偷着溜出家门后，他们相撞。

小之郁被撞的坐倒在地，没哭，提溜着一双眼睛看他。

他狼狈不堪，北渊这年号是他父皇死去再建的。

也就是江澈的父亲新建的。

他本姓周，该是国之储君，该是荣华富贵，却一朝尽失。

江家对周氏皇族赶尽杀绝，若不是他逃出来，怕也是早死了。

小之郁带他去了贺府，破败的不成样子的贺府。

她以为他也是被母亲抛弃，安慰他，“我的母亲也不要我，哥哥，你别伤心。”

“哥哥，你可以住我家。”

破破烂烂的贺府，里面竟然有一个干净的房间，贺之郁让他住。

他确实待了一晚，第二日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她万一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

一直到后来，他承母姓，回到北渊，一步一步走到摄政王的位置。

再次见到贺之郁。

他只是记得这个姑娘，只是多留意了几眼。

慢慢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吸引。

一开始的留意渐渐的变成刻意，变成关注，甚至变成欢喜。

他为什么会爱贺之郁，因为贺之郁即便听从江澈的命令，也不会失了本心。

她针对他，陷害他，却也没对他有过杀心。

她总以为自己狠辣，却不知自己心善。

贺之郁很好，却受了太多苦，神佛对她不公，她连好好感受爱的机会都没有。

……

他把贺之郁的身体用极寒的冰棺保存的很好，但没几天，贺之郁没有血色的脸上就有了细小的冰晶。

傅长风替她擦去。

第二天，贺之郁的脸上依旧会生出冰晶，他才意识到根本擦不去。

贺之郁会冷。

所以，他将贺之郁埋葬在北渊的月山上，那里很美，贺之郁会喜欢。

他想贺之郁，即便再想看着她，他也舍不得贺之郁受冷，受苦。

他有很多贺之郁的画像，这么些年，他画了很多。

月山顶上贺之郁布置的那些还被保存的很好，傅长风总是会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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