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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沽名钓誉,占据了不该有的位置,在推杯换盏之间交换了利益的人,难道没有一点错吗?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首先被放弃的是什么都没做错的靳意竹?钱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连对错是非一并抹消?
“嗯,我知道,但是你跟她签了合同。”
魏舒榆神色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压抑的愤怒:
“唐苏,你只能相信她。”
魏舒榆把玩着包包上的挂饰,唐苏到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只黄油小狗,竟然抱着一只小喇叭。
一瞬间,唐苏懂她的意思了。
“那是录音笔?”
唐苏笑得乐不可支,“真是恶趣味的设计。”
被魏舒榆拿着录音和竞业协议威胁,唐苏那颗左右摇摆的心,反而轻松了起来,既然魏舒榆替她做了选择,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魏舒榆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苏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我是拿钱做事,在哪做事差别都不大,倒是你,别把自己的人生赌进去。”
在她看来,魏舒榆纯粹就是疯了。
靳意竹前途未卜,她不赶紧跑路,居然随身带着录音笔,连她都不放过,明摆着就是要跟靳意竹站在一艘船上,葬身大海都在所不惜。
“我哪有什么人生。”
魏舒榆笑着摇摇头,拎着包站起来,对唐苏说:
“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唐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我哪有什么人生,那是什么意思?魏舒榆这样的人,精致漂亮,才华横溢,在知名研究室研修,手上握着令人趋之若鹜的作品,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魏舒榆下了楼,贺平安还在等她,开着那辆拉风的车。
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积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又有新的雨滴落下去,打碎镜面的倒影。
“下次别开这辆车了,”
魏舒榆说,“开个低调点的吧。”
她坐在后座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很安静,没有任何信息跳出来。
“靳意竹几点能到香港?”
从东京飞到香港,至少要五个小时。
靳意竹下午两点多上的飞机,现在才刚过六点,还远远不到她落地的时间。
“她这趟航班上没有网络吗?”
魏舒榆又问了一句,不等贺平安回答,已经觉得自己太过急切,自嘲的笑了笑,说:
“你当我没说吧。”
贺平安跟着她们去了一趟轻井泽,对她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现在靳意竹回了香港,局势尚未明朗,一切都说不清楚,她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魏舒榆,平时冷淡得像是没有情绪的女人,现在却闭着眼睛,看起来满身疲倦。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公寓楼下,魏舒榆睁开眼睛,忽然问她:“附近没有人跟着我们吧?”
“没有,”
贺平安回答,“要是有问题,我会跟你说的。”
魏舒榆上了楼,把自己甩进沙发里。
靳意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公寓里只剩她一个人的生活气息。
平时住在这里的时候,魏舒榆不觉得寂寥,反而觉得很舒服。
她本来就是领地意识强烈的人,不喜欢跟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亲人朋友都不例外。
靳意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布置得随时可以住人,但是她很少来,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寥寥无几,后来干脆直接跑到她的房间睡觉,那个房间形同虚设,里面也没什么靳意竹的气息。
现在,魏舒榆环视四周,发觉家里竟然没有靳意竹的痕迹,不禁有点想哭。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觉得有点寂寞。
怎么办呢,靳意竹才刚走,她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
她说,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
没办法的事情,魏舒榆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靳意竹现在有很多事要做,而她并不是重要的那一种。
魏舒榆累得厉害,千万种思绪纠缠不休,反倒令困倦的大脑更为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觉得梦境如同囚笼,将她彻底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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