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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一的举止虽没有更近一步,甚至将唇移开了半分,但鼻尖仍擦碰他颈间皮肤,气息令人觉得有几分暖,更多的则是麻酥酥的痒。
宗亭抬脚踹开了通往里间的门,门上的符章颤巍巍要落,却被李淳一伸手抓住。
“重新贴好。”
她说。
“臣抱着殿下,又如何腾出手来贴?”
宗亭垂眸睨她一眼,继续往里走,连灯也不点,径直将李淳一放在了榻上。
就在李淳一打算坐起时,他却将双手撑在她肩侧,俯身看黑暗里的她。
李淳一蜷躺在榻上,回盯着他,手里紧攥着符章,声音低哑、语气则显出一丝神秘:“符章掉了可是会出事的。”
“符章不重要。”
他像看蛰伏将醒的小动物那样看她,“殿下知道臣不信这些,何必拿这些把戏来唬人呢。
嗯?”
鼻音稍稍拖长,身体再往下低两寸,带来的是近在咫尺的压迫感。
“我倒是觉得相公太自信盲目了,这不太好。
相公平日里不在这里歇吧?躺下来就是噩梦,哪怕只是打个盹。
是不是这样?反正睡不睡得好只有相公自己才知道。”
她阴测测地说完,右手攥了攥榻上褥面,手感潮湿,隐隐散着许久未换洗的陈旧气味,同这小间一样。
一贯挑剔的宗亭又怎可能容忍自己睡在这样的地方,有榻不用,那么只可能是他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歇在这。
而这其中原因,李淳一好像能猜到一些。
宗亭暗中的确皱了下眉,却将身体压得更低,他甚至能听到李淳一吞咽唾液的声音:“殿下卖弄小聪明的本事丝毫不逊当年,不过臣不会再上当了。”
几乎是音落之际他低头吻了下去,近乎压迫的强势的亲吻,带着一些宴会里的酒气,混杂着桃花气味侵袭而来,李淳一后脑抵着褥面,避无可避。
她启唇迎接他的亲吻,手探进他宽大袍袖。
年轻男人的皮肤干燥又温暖,反之李淳一的手又潮又凉,触感奇异交错,是极其隐秘又久远的体验。
隔着单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与形状分明的肌肉,她不出声,舌尖与他相触纠缠,湿润凉掌心覆着他愈发烫人的皮肤。
喘息升温,宗亭却咬住她下唇瓣,她肩头轻颤了一下,他却松开牙关,潮湿唇瓣移到她耳边,声音中都充溢着压迫感,甚至带了些恶狠狠的意味:“这些年殿下可是有一丁点、想念过我吗?”
“想,每天都想。
相公期待的可是这个?”
她胸膛起伏,愈发感受到他的压迫:“相公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很累。”
她承认得太轻而易举,每个字都透着不愿意过脑子思考的无情无义。
宗亭压在她肩窝一言不发,天知道他刚才多想咬她。
黑暗中的角斗难分胜负,李淳一也不太想赢,她从他袖袍里抽出手,送到他唇边:“相公想解恨就咬一口吧,本王不怕疼。”
宗亭到底没有下手,他说:“既然累了,殿下睡吧。”
“今晚雨会停吗?”
“殿下才精通天文推演之道,何必问臣呢?”
他扯过一条毯子躺下来,李淳一翻了个身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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