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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是姨侄关系,但实际上更像姐弟。
陈彧的妈妈去世很早,那年田蕾刚成年,重情重义的女孩发誓,未来一定会对小侄子好,绝不让陈家人欺负他。
陈彧的父母早年在浙江做茶叶生意,妻子骤然离世,老陈悲痛欲绝,无心经营事业,把儿子送回青阳跟老头儿作伴,有钱了打两个子儿回去,没钱就指望老头接济。
陈彧小叔一家对此颇有意见,时常对年幼的陈彧没有好脸色。
田蕾心疼小陈彧,再拮据,每次去陈家看他,也都大包小包外加好几箱牛奶。
后来她遇人不淑早婚早离,经济紧张,探望陈彧的次数变少。
好在陈彧交到几个好朋友,其中有个小姑娘挺张扬,会对他呼来喝去,但也敢抄起地上的石头砸他恶毒堂弟的脑袋,像妹妹护着哥哥那样陪伴他。
田蕾看见小跑过来的陈彧回城后养白了些,说留在上海多好,可别再回山区。
“吃过饭了吗?”
陈彧问田蕾。
田蕾去外地出差月余,下了飞机放了行李就赶过来,开车时感叹,这地儿可真偏。
陈彧带她去员工餐厅点了两个小炒,陪着她又吃了几口。
“你们这里伙食不错啊。”
田蕾伸手捏了下陈彧的胳膊,“壮了点。”
陈彧无奈一笑。
他早就不是长身体的高中生了,也就小姨还会关注他的身材变化。
田蕾又说:“你师母寄了一些特产给我,感谢我帮小姑娘找房子。
这夫妻俩太客气了。”
陈彧点点头,“他们是周到的人。”
“那你怎么想,对你这小青梅有意思吗?你老师明显是想让你做他女婿啊。”
“没意思。”
田蕾停了筷子,打量陈彧风轻云淡的这张脸,“真对她没意思?是后来联络少了还是怎么了,记得她刚上大学那会儿,你还千里迢迢跑到西南去看她。”
“我跟她不合适。”
“试过?”
田蕾心生疑惑,要是处过,她不会不知道。
“她只是我老师的女儿,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陈彧正襟危坐,清亮的眼眸露出诚恳的神色,说完睫毛垂下来,压住一片隐隐浮动的情绪。
田蕾对李乐韵印象不浅,父母娇宠的独生女,从小到大没吃过苦,不谈她跟陈彧相左的性格,往后陈彧要是成了自己恩师的女婿,日子必定会有憋屈的一面。
不过她不会干涉陈彧的想法。
她问:“那你打算怎么跟你老师交代?”
陈彧淡定说道:“李乐韵会替我交代。”
.
气温骤降,穿衣不当的李乐韵中招风寒感冒,请了病假在社区医院挂水。
退了高烧她才鼻音浓重地回江晴的电话,让他们不必担心。
李修文拐弯抹角地将此事告知陈彧,提醒他预防流感。
陈彧心下了然,此时再不去探望小师妹恐怕说不过去。
周六上午,陈彧提着补品、食材和水果上门,打算打完卡就走。
李乐韵只恢复五成,开门后扬起微青的眼尾,病容下的嘴唇失去光泽,连审视都显出一些娇弱。
“你来做什么?”
她盯住陈彧没有波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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