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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往常长明姑娘真是顶好说话的人了，待人总团着一股和气，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圣上赐婚的圣旨，脾气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了。

便说今日吧，宫里刚下了赐婚圣旨，皇上不计她出身将她一举抬为侧妃，可与王妃同日入门。

拿着扫帚的小丫头暗自琢磨，这本也是件高兴的事，可她偷眼看着，长明姑娘的脸上，半分喜色都没有。

非但没有，与往常相比，更是凌厉清冷了些。

老管家仍旧木着一张脸，凑到了长明面前，十分顺水道：&ldo;侧妃娘娘，吉日将至，您可有什么需要的？&rdo;

听见那几个&ldo;侧妃娘娘&rdo;，长明脸色一酸，手里木杖点了点地，道：&ldo;您还是唤我一声长明罢，待我真的正经从王府侧门坐着花轿走了一遭，再唤侧妃不迟。

&rdo;

老管家面皮甚厚，从善如流：&ldo;长明姑娘，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底下的奴才去办。

&rdo;

长明满意点头：&ldo;我当真有些东西，想劳烦管家。

我想要一些香烛纸钱祭拜之物，不知可否？&rdo;

管家一愣，又一躇，而后为难点头：&ldo;姑娘稍待。

&rdo;

小丫头心里一咯噔，果真是受了打击，傻了吧？

待长明远去，悄悄拉了管家的衣袖：&ldo;奴婢瞧着姑娘很不对劲，莫不是要搭个场子诅咒我们王爷吧？&rdo;

老管家面色一裂：&ldo;休得胡言！

&rdo;

丫头噤声不语。

老管家瞧着一副朽木枯老之相，办事却很利落，很快便寻来了纸钱香烛之物，又应着长明的要求在王府西墙偏院临水处摆了一方祭台。

一番事了，也不退去。

长明看了他两眼，未动，只得又看了两眼，待四眼六眼看的眼皮都快抽筋了，老管家终是开了口：&ldo;姑娘眼睛刚好，可是又不舒服了？&rdo;

长明讪讪一笑：&ldo;倒不是，只是管家没别的事忙活了？&rdo;

老管家天打雷劈般的罕见一笑：&ldo;老奴只是想看看，这祭台祭的是冯家小姐，还是我家王爷。

&rdo;

长明：&ldo;……&rdo;

半刻，长明勉强自己在浓重的悲哀凄苦里分出那么一两分调笑的心思，安慰管家道：&ldo;你放心，既不祭你家王爷，也不祭冯家小姐，我昨日梦见养我之人托梦说自己在底下过得不好。

早上起来算了一卦，这地方乃是个祭亡通灵的好地方，这才请了台子，拜一拜，给他烧点钱，好过阴日子。

&rdo;

老管家恍然，姑娘虽然这么说，但心头不痛快也是必然的。

听说王爷连河都陪她跳了，不过是搭了个祭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遂轻快地退下了。

盘锦站在一边，瞧着长明烧纸焚香，嘴里念念有词。

装作自己只是一尊雕像，纵使成不了雕像，成一块木头也成，便是连木头也成不了，成个……见证□□的人……

眼瞧着西墙上头，一个素衣的书生模样，袍子卷在腰边，腰上还别着一副卷轴，手脚利落的攀爬而下。

待落了地，很是潇洒风流地拂去衣袖间的浮沉，转眼便换做一个玉面公子，青葱夏目遮遮掩掩下，直教人叹芝兰玉成公子骨。

盘锦咽了咽口水，她是出声呢，还是不出声呢？

熟料对方先出了声：&ldo;今日阳光明媚，风水甚好，偶过王府墙边，忽闻墙内佳人祭语，言辞悲切，内心感触。

故而爬墙一见，哎呀，竟是故人。

&rdo;

盘锦只想说：故你奶奶个腿儿。

最恨这种明摆着爬墙行勾引之事还要立什么什么牌坊的某种人。

长明亦是意外，她今日当真只是来祭拜故人的，这苏生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借祭拜一事，行私会之实。

苏生从腰间抽出卷轴，递给长明，道：&ldo;瞧小姐的模样，似乎近来心绪不好，小生这里有一物，或可解小姐优思。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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