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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迷雾（第2页）

张宇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然后快步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就听到前排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他不是去数学竞赛选拔培训班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他天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耽误了学习，由于测试成绩不合格，第一轮选拔就被淘汰了。”

“怪不得呢……你看他那黑眼圈，简直比大熊猫还严重。”

张宇把脸转向窗外，香樟树的影子在玻璃上摇晃，像极了游戏里晃动的视野。

他想起培训班的作息表——每天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熄灯，中间除了吃饭全是课。

可他在网吧的日子，是中午十二点爬起来，泡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白天的阳光和课本上的公式一样，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函数求导。

张宇翻开崭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黑板上的例题像串乱码，那些曾经熟悉的符号突然变得陌生，dydx在他眼里扭曲成游戏里的技能冷却图标。

他强迫自己盯着课本，可视线总不由自主飘向桌肚里的手机——昨天那局排位赛输得憋屈，打野全程梦游，要是当时他果断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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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这道题你来解一下。”

突然被点名，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

的一声。

全班哄笑起来，他攥着衣角走到讲台前，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敌方打野反蹲时的慌乱。

“不会？”

老师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张宇低下头，看见讲台下李薇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提示他什么。

可他连题目都读不懂，那些字母和符号在眼前跳跃，拼成一句嘲讽的话：“你已经跟不上了。”

“坐下吧。”

老师接过他手里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声音清晰地传到教室每个角落，“这部分内容上节课重点讲过，没参加的同学要抓紧补……”

张宇回到座位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鼻尖萦绕着旧书本的霉味。

去年他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时，也是这个教室，也是这位老师，当时全班都在为他鼓掌，说他是“数学小王子”

。

可现在，他连一道基础题都解不出来。

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脚步匆匆地绕过学校的后街，径直走向那家熟悉的网吧门口。

傍晚的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牌却在暮色中越发闪耀，其中尤以网吧门口的那块最为夺目，那红色的光芒，就像游戏里的血条一样，不停地闪烁着，似乎在引诱着他走进那扇门。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他身边经过，他们勾肩搭背，嘴里喊着“开黑开黑”

，声音响亮而兴奋。

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直直地挠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头发痒难耐。

他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地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妈妈的消息映入眼帘：“现在是学习的关键期，不要只顾着学习，要吃好休息好，才能学习好。”

他看着这些字，手指不由自主地悬停在“回复”

按钮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机塞回兜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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