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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月大婚这天,天公不作美,一大早的,就噼里啪啦的下着雨珠子。
布置好的彩绸啊,扎花啊,大喜字儿啊,但凡露天的,都被淋的个蔫不拉哒的。
宾客们前来,鞋袜也是湿了哒哒的。
一群人在这暑热的天气里,一边擦着汗,一边擦着淋到的雨,整个场面满满的雾气感。
宾客们纷纷戏谑打趣着张亢。
“都说小时候瞎玩儿时骑了狗,娶媳妇儿会下雨,你看看这天儿,你家大儿子,小时候得是骑了多少次狗哈。”
“是啊,你看看,我昨天刚刚带我这匹马,去做的美容,今天被这大雨一淋,整个马儿就这样儿了”
一个武职服饰的官员,笑呵呵拉过一匹洗剪吹的和杀马特一样造型的马儿,被雨水淋的更加杀马特。
张亢听了,只是哈哈着,露出一个憨直的,如若柴犬一般可爱的微笑。
……
婚者,昏也,拜堂仪式还在后面,需等到日落黄昏时,才是正经时辰。
白天一天里热闹的,先是吃饭和娱乐活动。
外面闹哄哄的,王子月坐在窗前,砚侬为她一点点梳理着头发,挽上合欢如意髻,插上扁簪富贵花,整套石榴红宝石镶嵌的头面首饰,是王子月的嫁妆。
开了脸之后,双腮拍上点点清浅的胭脂,花朵儿制成的胭脂膏子轻轻抿过双唇,螺子黛画一对远山眉,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水汪汪看在铜镜中,越发娇俏。
因着此时张杰身上,有着五品的职衔,虽然还未有实职差遣。
但,作为正妻的王子月,此番婚嫁,可着霞帔古烟纹碧霞罗衣,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打扮起来,通身华彩绚烂,贵气端庄。
王子月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本《大话西游》,接着,对砚侬吩咐道:“去弄一个炭盆子来,就说是我的丫头,湿了鞋子,要烘烘衣裳鞋袜。”
砚侬微微红了眼圈,她是个心细的,性格又不似墨香那般外露,早已看明白了王子月的心意,却也无从劝起,只得领了命,去外面打发人弄来炭盆子。
不多时候,炭盆子笼了起来,王子月看着那红色的火焰,一晃晃跳动的火星字,忽然扬手,将那一册《大话西游》,连同下面几张记忆着自己情思的字句,撂了进去。
火焰呼啦一下上来,满满的从边缘,舔着书页的边沿,一点点吞噬了书卷,变成一缕缕灰烟散去。
王子月焚稿断痴情,王子月出闺成大礼,一日之间,尘埃落定,心境已经是沧海桑田。
……
到了中午时候,外面的吹吹打打,表演杂耍,越发的热闹。
张亢虽是文官,却是个军迷,但凡奏章,十有八九是讨论军中之事,与汴京城中一干将门的关系也是极好。
此番张杰成婚,因着张亢的关系,汴京中的老牌将门刘家,曹家,郭家,种家,杨家,折家,杨家,都来了人。
酒过三巡,小岳岳又上场,讲了那一段西夏李元昊流氓手段的段子。
一听之下,这群世代将门的官N代衙门们,就都纷纷按捺不住,开启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如若前世方仲永看到某论坛上,一大伙人要打下tw,攻占rb,等等等等的激情牛皮大侃。
方仲永一面要招呼小岳岳去应酬众人,一面听着这群将门子弟的夸夸其谈,内心也是很崩溃的,一群对西夏兵力多少,编制改革情形,都完全搞不清楚的纨绔二百五,高谈阔论一个月就能攻下西夏,那个点点啊。
目光一溜搜索,方仲永终于发现了一个举世皆醉我独醒的眼神。
那眼神,来自折家那群将门子弟中,坐着的一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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