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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也是心里憋得慌来找阿荣排解排解,另外,她也想向曾荣讨个主意,她知道,在某些大事上,曾荣比她看得远,也看得透。
原来,她上次要买的孔明灯果真是为那位二皇子买的,这位二皇子名叫朱恒,年岁和阿梅一般大,都是属兔的,可因着他身子不好不愿见人,这些年一直把自己关在储华宫,平日里只有几个近身太监宫女伺候。
时间长了,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离群,太后心疼他,原本是要把他接到身边照看的,可他不答应,太后没法,只得退了一步,不见外人行,但年节时必须和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旧年除夕也不知怎么回事,听说他中途离席了,太后一开始以为他回储华宫了,可他身边的太监宫女均说没看到他,于是,太后忙命人去找。
后来倒是把人找着了,可他什么也不说,执意回储华宫了,哪知大年初一一早,储华宫的太监跑来告罪,说他病了。
太后一怒之下,命人把他接到了慈宁宫,且把他身边的太监宫女悉数换了,阿梅就这么被挑中了。
“一开始,我听闻他脾气不好,也很犯怵,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对我还不错,得知我才进宫没几个月,会问我很多外面的事情,我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来,他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惜,他,他。
。
。”
“身不由己。”
曾荣替她说出了这四个字。
此时的她确定了,这位朱恒就是那个轮椅少年,也是先皇后的儿子,覃初雪的主子。
阿梅说不知他除夕夜中途离席的缘故,可曾荣清楚,肯定是因为他看到了皇贵妃和皇上两人身上的并蒂莲荷包和鞋子受到刺激了,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的母亲,还有他失去的这双腿。
这种时候,所谓的团圆饭对他而言委实一种讽刺和煎熬,因此,他才会中途离席,不想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躲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哪知事与愿违,老天非跟他过不去,他摔倒在地上,狼狈得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幸好,他遇到了曾荣,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不必再伪装自己,相反,因着他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曾荣做了那个雪中送炭之人。
“对对对,可不就是身不由己。”
阿梅把话接了过去。
元宵节那日,听闻宫女们可以出宫去逛花灯看焰火,他也放了阿梅半日假,唯一的要求是让阿梅和他说说外面的热闹,还有,他也想看看外面的花灯什么样,也想亲手放一盏孔明灯去祈愿,这些都是他从没有做过的事情。
“那后来呢?孔明灯放了没?柳姑姑知道你这灯是为他买的?”
曾荣问。
“放了,我没跟柳姑姑说实话,太后说了,不让我告诉外人说我是二殿下身边的人,所以我才把袁姑姑拖出来,袁姑姑一下就猜到这灯准是二殿下要的,把话圆了过去。”
说完,阿梅又想起一事,“其实,那盏兔子灯也是为他买的,他也属兔,喜欢兔子。”
曾荣看见阿梅眼里的光彩,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阿梅该不是喜欢上这位二皇子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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