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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志穿清末（第3页）

当第一声梆子惊散夜枭，三道黑影突然破瓦而入——黑虎孙七的流星锤扫断镣铐，飞鹰周六的铁蒺藜钉住追兵咽喉，独行大侠的玄铁剑劈开漫天箭雨。

孙七的铁链缠上杜慎媿腰际，猛地将他甩上墙头。

追兵的火把映亮宫墙，杜慎媿瞥见墙下积水里自己的倒影：白发间渗着血痂，青衫撕裂处露出谭先生赠的护心玉佩，玉面裂痕如蛛网蔓延。

身后传来九节鞭破空的锐响——言之女神正以鞭为笔，在宫门上挥写狂草：血债当以血偿。

运河码头的晨雾里，杜慎媿攥着船票踉跄登船。

怀中密信是唐才常所书，墨迹被冷汗晕染：扶桑有剑，可磨十年。

黑鹰突然从桅杆跃下，往他怀里塞了包物什——竟是谭先生那柄断虹剑的残片，剑柄缠着的红绸已被血浸透。

船舷破开浪花时，杜慎媿回望岸上火把连成的赤链。

他想起谭嗣同就义前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此刻咸涩海风灌入口鼻，竟尝出铁腥滋味。

腰间玉佩突然迸裂，碎玉坠入浊浪，惊起一群海燕掠过血色残阳。

船头方向，日本列岛的轮廓正从雾霭中浮现，如同一柄横陈的长刀。

他此时不经的感叹道：

万里乘风去复来，

图存救亡仗群才。

拼将壮志男儿血，

且把乾坤力挽回。

罗邦攥着《杜慎媿自传》的手指节发白，书页间蒸腾的热血尚未散去，手机铃声突兀刺破书房的寂静。

来电显示“蝌蚪”

在屏幕上跳动，像是从清末刑场骤然跌回21世纪的信号。

“邦子！

我到工业区宿舍了，带了老家的烟熏肉，晚上来我这涮火锅？”

张科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嗡嗡响。

罗邦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道，恍惚看见杜慎媿在雾中登船的背影正与楼下共享单车的荧光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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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等我半小时。”

他合上书本时，书页间滑落半片干枯的菊花——是昨夜夹进去的书签。

指尖触到泛黄花瓣的瞬间，杜慎媿在逃亡船上攥着断剑残片的画面突然刺痛眼帘，仿佛那冰凉的金属触感穿透百年光阴，烫得他缩了缩手。

工业区的巷子里飘来麻辣烫的香气，罗邦抱着啤酒拐进筒子楼。

张科正蹲在走廊煮火锅，电磁炉蓝光映着他新染的银发。

“你小子看书看魔怔了？”

张科递过漏勺，红油汤底咕嘟冒泡，“昨儿刷到个视频，说谭先生要是逃去日本，戊戌变法没准能成。”

罗邦夹毛肚的手顿了顿。

杜慎媿在横滨码头望着富士山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老侠客腰间缠着的断虹剑残片，在异国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舀起一勺热汤，白雾模糊了镜片：“逃了，这血就白流了。”

“啥？”

张科被辣得直吸气。

罗邦盯着翻滚的红油，想起书中杜慎媿在船上说的话：“有些火种，要在最黑的夜里才看得清。”

窗外传来货轮鸣笛，混着火锅蒸腾的热气，竟像极了百年前运河上的潮声。

罗邦把心神从师祖的自传里分离了出来，问张科：“蝌蚪！

怎么你一个人呢？你女朋友姜欢欢呢？你们平时都形影不离的。

怎么今天就叫我一个人来吃火锅。”

“这几天我正在安抚她呢！

她回去和我通视频，被他老爸看到了，虽然说我俩都到了适婚年龄，我们两家的条件也差不多，但是我们两个也隔得有点远，她在S川，我在Y南，所以她压力有点，大面对父母是力不从心。”

张科无奈的解释道。

罗邦听后非常理解，于是安抚道：“古往今来都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很多困难，你们一起面对，过了这道坎，一定会长相厮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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