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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怦然心动四个字,宋也平静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隐隐有些躁动。
她转过脸,目光越过邵与佟直直落在斜对面的一班教室里。
据她“不经意”
观察所知,周叙就坐在他们班靠窗那一大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
以前宋也以为好学生都是争先恐后地要坐在前排座位的,直到上回去找周叙补课时她随口问了一嘴为什么他要坐那么靠后,他头也不抬,浑不在意地说:“坐哪里不都一样。”
当时宋也愣了很久,分明有一肚子反驳的话,可一看到他那张冷静而理智的脸就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周叙,坐哪里真的都一样吗?”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
宋也想去尖子班,她相信肯定不止她一个学渣这样想过,只是曾经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她总觉得学校对待他们太不公平了,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被严格分开,行成了阶级分明的两派,在学校这个浓缩型社会里,一张学习成绩单似乎成了衡量一个人好坏的唯一标准。
然而在这种两极分化区别对待下,学习好的越来越好,学习差的越来越差。
就像现在,她和周叙的教室明明只隔着一条走廊,她却追得很吃力,好像不管她向前走多少步都够不到他的影子。
后来,自以为看清现实并被这种“人情冷暖”
所打击的她渐渐变得心如止水,不再抱怨不再扑腾,甚至不愿再思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直到认识了周叙。
他身体力行地纠正了她以往错误而扭曲的认知,并不断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个世上没有谁能真正做到一蹴而就,想吃喷香的米饭就得先撒下种子。
那些从小就听腻了的大道理,譬如什么要想成为人上人,必先吃得苦中苦,在周叙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也垂死的意念重新挣扎起来,只不过如今再次向往尖子班,只是因为他在那里。
然而周叙告诉她,在哪都一样,
可如果真的在哪都一样的话,你愿意来我们班和我做同桌吗?
宋也没有勇气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她羡慕邵与佟可以毫无顾忌地随口说出“喜欢”
两个字,这个青涩且烫人的词语对她而言就像只能藏起来唯有夜深人静时才能偶尔拿出来尝一口的还没熟透的青苹果。
它沉重又酸涩,可她甘之如饴。
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喜欢,但她知道,当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喊出周叙这个名字时,那一瞬间,便是她滚烫青春里最为炙热的一刻。
—
打铃声响起的时候,宋也揣着一肚子泛滥成灾的情绪,垂头丧气地跟在邵与佟屁股后面回到座位。
才一挨到板凳,猴子拎着俩水杯从后门吊儿郎当走过来。
“喏,我刚才去打水了,顺便帮你接了热水。”
宋也一抬头就对上猴子不自然的目光,不过他手里的水杯是邵与佟的,而刚才那句话显然也不是对她说的。
看着他那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的模样,那只三百多年前砸过牛顿的苹果突然向宋也的脑门袭来,她那向来迟钝的大脑瞬间开了窍。
她抿唇偷笑,偏过脸望向邵与佟,却见她呆呆盯着猴子手里的派大星水杯,整个人石化似的僵在那。
看她半天没反应,猴子弯着腰又将水杯往邵与佟那边递近一点,“你不是不舒服吗?多喝点热水……”
就在这个时候,邵与佟突然朝宋也大吼一声:“你跟他说了?”
宋也两眼空茫,下意识摇头:“没有啊!”
然后才回过味来,“不是,我给他说什么了?”
邵与佟没吭声,但“腾”
地一下脸红了,宋也从没见过谁的脸能红得这么快,还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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