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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看见他胡乱的点一通,嘴角一扯,轻轻的摇摇头,他负手悠然的走在各色绸缎之中,所过之处留下一阵芬香。
“怎么,难道你也想挑一匹不成?”
高九见他在绸缎中徘徊,起了疑心。
“随便看看!”
他说出的话总是那样轻那样柔。
“别口是心非了,想挑就挑吧,又没人说你!”
“走吧!”
李牧转身就走了出去。
“你这个人吧,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高九抱着他那些绸缎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他整个人都快被绸缎子压趴下了,他弯着腰请求道:“你倒是帮我拿一些啊!”
高九以为他不会帮他,因为他一贯是那样的淡漠,没想到李牧这次却爽快的帮他分担了两匹。
李牧就那样夹在腋下,大步朝前走去,他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虽然和以前一样一味的装酷,可是在高九眼中,他这次酷得真的很有范儿。
少了那两绸缎,高九觉得轻松了一大截,他快步追上他,把其他两匹绸缎也扔给了他:“劳烦你暂时帮我拿着,我到前面的首饰铺去买些珠花!”
说完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李牧抬头,见门口明明就有个首饰店啊,想明白后,眉头越锁越紧。
他把绸缎放在门囗,然后进首饰铺遛了一圏儿,就坐在门口等高九。
高九在前面的首饰铺胡乱买了一包珠花,等了好久也不见李牧赶上来,他只能折了回去,见李牧正悠然的坐在台阶上,手里转着一枝碧玉簪子。
高九当场就火了,骂道:“我勒个去,我等了你半天,你居然坐在那里玩你那个破簪子!”
李牧见他回来了,抿着嘴,斜了他一眼,甩袍离开。
高九觉得,那一眼如万年寒锥,能杀人于无形,逼得高九后退一步。
等他回转过来,他急忙去扛那缎子,手忙脚乱间,拿起这匹又掉了那匹,他弯着腰,伸长脖子大叫道:“喂,你别就这样走了啊,至少帮我拿一匹吧!”
李牧根本不理他。
高九这才明白,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再一想,我有的是钱,为什么要叫他或者自己动手呢,于是他举起一块银子大叫道:“谁给我搬两匹缎子,我给他一块银子!”
话音刚落,他的身边就围了一群人,高九得意洋洋的挑了三个壮汉,他们跟着他雄纠纠气昂昂的朝前面走去。
来到李牧身边,高九高昂着头,吹着口哨,得意的走在前面。
来到薛府,高九叫其中一位壮汉去敲门。
那壮汉上前敲了两下,就有一位青年男子来开了门,那男子穿着金钱缎子的衣服,腰间系着金银线绣万字不断纹的宽腰带,虎背熊腰,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下人。
高九转眼望了望李牧,李牧侧着脸,根本没打算理睬谁。
那男子问道:“请问两位找谁?”
高九见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找薛宝钗薛姑娘?”
好在他的脸皮比常人厚一层,即使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姐姐的闺名?”
“原来是令弟啊,幸会幸会!”
听到这男子是薛宝钗的小弟,高九心里倒踏实了许多。
“蝌弟,什么人在外面啊?”
薛蝌回头答:“姐姐,不认识的人,说要找你呢?”
“找我?”
宝钗施施然的走出来,见到高九又惊又喜,随口问道:“高公子,你怎么来了?”
高九急中生智:“还不是为了我兄弟,听说我兄弟那未过门的小媳妇儿跑到你家来了,我这兄弟脸皮薄,不敢来问,我这个做哥哥的就领着他来了!”
李牧的眼光欻欻欻的朝他射来。
在美人面前,高九的胆量出奇的大,他仰起头迎上他的的目光,腹语般说道:“就允许你拿我当挡箭牌啊!”
“原来是为妹妹的事啊,两位随我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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