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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前,北静王和这个男坐人一起极不自在,他用木箸击着空碗,右脚随着击箸的节奏踏着地板,身体也随着击箸的节奏轻微的颤动着,神情高昂的望着窗外,偶尔望向白衣男的目光中透着故作姿态的傲慢。
而白衣男却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惊不扰,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看破一切的冷漠。
北静王最见不得这种人,就像以前的李牧一样,即使天要塌下来了,人类要灭亡了,他也总是能保持着他那招牌式的冷漠表情,仿佛人类与他无干,整个世界与他无干,他就是他,一个超然俗世之外的高人,可是他知道他不是啊,他只是忠顺亲王的鹰爪,是忠顺亲王的杀人机器。
不同的是白衣男的冷漠表情中带着一丝怅然,眼神中少了李牧的锋利,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茫然,这种茫然让北静王觉得他并不如李牧那般不可一世,拒人千里。
于是北静王放下了他的傲慢,主动朝他的身边靠了靠,以手支肘,殷勤的问道:“岛主这么优秀,可有心上人了?”
先恭维,再顺势套话。
北静王突然的靠近让白衣男一愣,他抽了抽被北静王压在掌下的袖袍,北静王手一松,尴尬一笑:“不好意思!”
“没事!”
他虽然嘴上说没事,纤长的手指却在那片被北静王压过的袖袍上反复拂拭,北静王留心数了一下,他拂拭了不下十次。
最后北静王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有洁癖的!
堂堂丈夫,居然有洁癖,这发现让北静王心情大爽,他紧抿着唇,抑制住想要发笑的冲动,伸长脖子,拉了拉领口,轻咳几声后重新道:“看岛主也到了婚配之年。
我有两个王妹倒与岛主堪配!
本王愿为媒为保,不知岛主意下如何?”
他刚才还问人家有无心上人,此刻就为媒为保了,这转变与那“洁癖”
之症不无关系。
白衣男朝岫烟的方向望了望。
眼神中透着温柔道:“王爷好意,李某心领了,只是,”
“什么,你也姓李!”
北静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白衣男抬起头怔怔的仰视着北静王。
忽闪的长捷毛透着一种女人的迷糊之美。
北静王左手叉腰,右手两指揉着眉心,在原地踱着步,喃喃道:“我真是被气糊涂了,百家姓中,李姓也是大姓,一百人中至少有一个姓李的,同姓不足为奇!”
“你们口中的那个人也姓李?”
未等北静王开口回答,白衣男就哀叹道,“这样说来我可真不幸!”
他望着岫烟的背影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嘴角挂了丝自哀自怜的苦笑。
“你喜欢她?”
北静王望着岫烟的方向沉声问道。
“是的,我很喜欢她,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很喜欢!”
白衣男迷离的眼神中透着温柔,“她在我心中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我心的缺了一角,有了她才能圆满!”
“你别恶心了好吧!
她可是我的女人!”
北静王拍着桌子暴喝道,那竖起的眉毛上燃着火。
白衣男嘴角轻扯了一个弧度,什么也没说。
“发生什么事了!”
岫烟端着一大碗香菌腌肉汤小心翼翼的移步过来,探究般的望着两个男人。
那满满的一大碗汤随着她的移动轻轻的颤动着,随便都有可能洒出来一般。
“傻丫头,干嘛装这么满,烫着手怎么办?快。
给我!”
北静王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接过汤碗。
真的有点烫,汤碗被北静王接过去后,她发烫的手指在耳后搓了搓,傻傻的笑道:“就剩那么一点点了,不好收拾,干脆盛在一个大碗里。
又省事又不浪费!”
“浪费一点汤算什么,你可是我北静王内定的爱妾,要什么没有,若为了那么一点汤,被烫着了我才心疼呢!
以后可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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