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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那读出名片上的名字:“‘米迦勒·阿契安吉’——这算什么?降临在杂居区三不管地带的天使吗?”
“虽然和天使搭不上边,但他确实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看来你欠了这小子不少人情,竟然会这样替他招徕。”
“不管怎么说,他还算得上是个可靠的家伙,天生适合在黑暗里潜行,善于挖掘那些肮脏的小秘密——如果有的话。
你不方便出面的脏活交给他去做总没错,只除了一点……”
“怎么了?”
桑琪摊开双手,无奈地说:“他是个未登记在册的‘迷宫之子’。”
“哦。”
“‘哦’?”
“怎么,我该向监管局举报他吗?我以为这是你们刑警的活儿。”
桑琪闷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讨厌‘迷宫之子’——毕竟我就讨厌。”
阿奎那冷哼一声:“所有人我都讨厌。”
“我的心都要碎了。”
“多灌点金酒,它会痊愈的。”
桑琪脚下一蹬,晃悠悠滑到另一张办公桌边,伸手拨开桌上的犬科头骨(那真的只是个装饰品吗?),从凌乱的文件底下抽出了一封档案,随手向阿奎那丢了过去。
“对了,警方的结案报告。”
“这东西给我看没问题吗?”
“哈,局长刚刚签了向媒体公布的警情通报,你只是早了半个小时看到而已,不算违规。”
她撇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体制内繁琐程序和虚伪作派的不屑。
她有着一头黑褐相间的浓密短发,几绺凌乱的额发垂在额前,五官原本有一种豁达开朗的朝气,但如今只是被嫉世愤俗的阴云所笼罩。
论体格,她比许多雄性兽族都生得高大结实;论技术,她是警局检验室当仁不让的一把好手。
然而在工作中她却屡屡因为自己的性别和种群特征受到嘲讽质疑,至今仍被排斥在核心圈层之外。
她也曾奋力抗争过,却仍是徒劳无功,于是现在心灰意冷,只在角落里挥挥爪子权作发泄:
“总之,这案情再清晰不过:夜总会的歌女和看场的保安暗通款曲,共筑爱巢,可惜歌女不安于室,习惯了受人追捧的生活,和几个浪荡子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没成想被暴脾气的大块头撞个正着。
他爱恨交加,妒火冲天,下手没了轻重,在‘原始兽性’的驱使下化身嗜血凶兽,把奸夫淫妇虐杀至死——很刺激的故事,对不对?再佐以‘局长亲自坐镇指挥,处置精确,措施到位,破案神速’之类的溢美之词,一定能引来群众的赞叹和上头的褒奖。
这套路我都会背啦。
斯普林格当了本届警局局长之后,别的不说,和媒体打交道的本事可是越来越纯熟了。”
“所以,这就是警方的结论?又一起‘天生恶种’犯罪?”
微薄啵)啵}布+丁|猫)酱
按照人类DNA中所嵌合的特定动物物种,人类种族大致可分为哺乳类、鸟类、鱼类、爬行类四大纲目。
但在生理特征之外,社会学科另有一套划分标准。
譬如,根据知名犯罪学家和精神病学家龙勃罗梭创立的“天生恶种”
理论,世上之人只分为两种:恶种和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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