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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只得说:“一些对于调查对象来说正好,对于情侣来说却有点过头的东西。”
阿奎那提防地盯着他,一面拆开了信封。
米迦勒不禁有些忐忑。
他看着阿奎那缓慢地仔细地翻阅那些照片、还有米迦勒精心制作的摘抄笔录,直到把它们收回信封。
阿奎那心平气和地问:“所以,这些究竟是什么?”
米迦勒无奈道:“你难道不是已经看完了?”
“我想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
“这动用不到专业人士的意见。”
米迦勒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这是海戈那群‘前任’的资料。
我排了序,分了类,尽我所能和他们一一调查谈话过了——咳,如果我没这么敬业就好了。”
阿奎那冷冷地说:“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电话黄页呢,涉及到的人名竟然从A排到了Z!
原来这些是他的‘前任’啊,你说这个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你原本想说的词是不是‘姘头’?”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捕风捉影。
比如被害人奥菲利亚,她也在这份名单那里。
就像我说的,海戈·夏克的过去还留存着许多疑点。
老实说,我不认为——”
阿奎那毫不客气地指责道:“既然是捕风捉影,你就不应该把它递给我。”
“我的错。”
米迦勒多多少少也有点生气了,“我不介意提醒一下,当初是你让我彻底调查海戈的人际关系——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越详细越好,哪怕只是嫌疑也没关系。
如果我早知道你和你的当事人搞到了一起,我才不会把这玩意儿带过来——我从来不接离婚案,何况这种事?这让我看起来像是个格调低下的蹩脚侦探。”
阿奎那无言以对,举起杯子狠狠灌了一口。
他又抽出那沓资料,在餐吧昏暗的灯光下仔细辨认、看了又看。
他的神色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凝重,像是在看一份充满专业词汇的重症晚期医学报告。
米迦勒慢慢啜饮着红茶,窥着他的神情,又忍不住试探道:“阿奎那……你知道这种事很常见,对吧?”
阿奎那冷淡地说:“只是对你来说很常见吧?”
米迦勒坦然自若地说:“当然,我是只野猫嘛。”
他停了停,循循善诱道:“或许你们认为身为米诺种的我和你们有根本的不同,但不妨想想看,在抑制剂和医学安抚技术被研制出台之前,大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欲望才是我们的本质。
我们血液中涌动着是禽与兽的基因。
哪怕你们长着一颗人类的头颅,用文雅的口音、斯文的衣冠来拼命掩盖这一点。
你是个常春藤盟校毕业的社会精英,吃穿用度都上得了台面、经得起推敲,但是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还有很多买不起定期抑制剂的人们在过着这种‘本质’的生活……”
阿奎那一语不发,把材料归纳整理收进公文包。
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初见时那副镇定和冷淡:
“感谢你的人本主义演讲。”
“有稍稍打动你吗?”
米迦勒温和地说,“为什么不坐下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呢?”
“我不需要。
我好得很。”
阿奎那不带多少情感色彩地说。
他伸手拿过米迦勒的杯子,仰头将杯底的饮料一饮而尽,把小费放在桌面上,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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