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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伯纳乌的时候，有球迷举着他的球衣等在门口，但是莫德里奇一反常态地没有停留。

他心神不属地驾着车，不时地偏过眼眸，去看副驾驶座上的瓦西里。

偏偏，瓦西里全程歪着脑袋，状似出神地看着窗外的灯火，没有分给他哪怕半个眼神。

没有比赛的时候，瓦西里是不扎辫子的。

少年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大半的俊朗容颜。

不期然地，莫德里奇回想起了他和瓦西里初见时，对方那个丑到爆的冲天辫。

然后，莫德里奇就嘴角微扬，“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瓦西里被莫德里奇的笑声所惊扰，回头看了他一眼。

莫德里奇对着少年剔透的绿眸，一颗心又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偏偏，不等莫德里奇说点什么，瓦西里就又把脑袋扭了回去。

好像一只顽皮的小猫。

莫德里奇得不到回应，只好一边开车，一边一个人胡思乱想。

瓦西里真的长大了好多，身体强壮了，也更好看了。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到瓦西里的冲天辫，还以为小孩儿脑子有问题呢。

前两天碰到的球迷跟瓦西里说什么来着？说她刚开始只是瓦西里的颜粉？

不只是身体长大了、强壮了，瓦西里相比从前也可靠了很多。

至少在外面的时候，瓦西里已经很少说“怪话”

了。

除了一点小小的坚持之外，瓦西里举止也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不过，心情很好的情况下，瓦西里还是会跟他——只跟他一个人——说些古怪的话、做些古怪的事。

这是因为在瓦西里心里，自己是特别的一个、完全不用防备的一个吗？

这个念头，让莫德里奇心里不由地有些甜蜜。

刚刚瓦西里说等回到家有事要跟他说？

瓦西里会跟他说什么呢？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瓦西里不说的话，他来说也可以的。

其实……更应该由他先开口的。

莫德里奇想的有些多了，也有些远了。

想着想着，就不由地心如鹿撞。

莫德里奇想得远了，手下的方向盘不小心偏了稍许，半辆车都开到了旁边的道上。

路过的SUV紧急变道，还狠狠嘀了他一下。

莫德里奇微红着脸，闪了两下灯以表歉意。

等到终于回到家中，莫德里奇看着瓦西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却更觉得紧张了。

莫德里奇靠在沙发椅背上，轻轻晃荡着两只差一点点够不着地面的脚，晃荡得脚上的拖鞋落在了地上都不自知。

莫德里奇还无意识地用牙齿咬着下唇，在唇上印下了两个米粒般的牙印。

好像一只警惕着猎食者的兔子。

好……好可爱呀！

瓦西里抬起手，无声地按了按胸口。

大眼睛可爱，兔子耳朵一样软乎乎的金棕色长发可爱，嘴唇上的牙印可爱，晃荡腿的样子也好可爱！

！

他现在觉得卢卡怎么看怎么可爱该怎么办？

不行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就要忍不住了！

！

瓦西里和莫德里奇注视着彼此，目光闪烁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蓦然间，两个人都下定了决心。

同时，下定了决心。

“瓦西里……”

“卢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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