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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时候青训营训练结束得早，他总待在训练基地的门房里，等着家长来接，还会顽皮地跟老保安捉迷藏，直到被老爷爷提溜着后脖颈拖回来。

可记忆里俱乐部门房砖瓦是蓝的，这座却是白的。

瓦西里终于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思念了许久，也寻觅了许久的“家”

，其实早已经不在了。

莫德里奇察觉到了环绕在男朋友身边的，如有实质的低气压，忍不住试探着唤了一声，“瓦西里？”

可是瓦西里没有答话。

瓦西里重重吸了吸鼻子。

莫德里奇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赶忙去牵瓦西里的手。

瓦西里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看向他。

瓦西里还在看着和记忆里相似又不同的俱乐部门头发愣。

莫德里奇和瓦西里在火车头训练基地门口站得实在有些久了，而且还拉拉扯扯的。

过了一会，有人从那座白色的门房里出来，犹疑着望向自家俱乐部大门口，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莫德里奇和瓦西里当然已经做了乔装，可是作为刚刚为祖国夺得大力神杯的冠军队成员，两个人在克罗地亚，尤其是克罗地亚足坛的名声是何等响亮？

火车头俱乐部的看门人皱着眉头努力辨认了一下，面上忽然浮现出了惊喜混合着尴尬的神色，然后快步走上前来。

“是卢卡和瓦西里吗？”

火车头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高声呼唤两位国脚的名字，又在看清了瓦西里面上的泪水时忽然顿住了。

这个……呃……莫德里奇是萨格勒布迪纳摩名宿来着的，他和瓦西里关系好到世界杯夺冠能亲嘴，该不会瓦西里恨屋及乌，恨他们火车头恨到咬牙切齿掉眼泪吧？

火车头的工作人员，心里实在有点犯嘀咕。

当然，面对大球星以及刚刚拿了大力神杯的国家英雄，这种事哪怕内心有怀疑也实在不能问出口。

火车头的工作人员笑着走上前，“你们到访怎么没有提前安排啊？”

“怎么样？要不要进去参观参观？”

“呃……就是夏歇期，大家都不在，只能是我带带路了。”

“不、不必了。”

瓦西里后退了一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语带哽咽。

他望向眼前俱乐部的也眼神中分明满是眷恋，可他也暂时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个与自己的记忆里截然不同的“家”

。

莫德里奇面色尴尬，代瓦西里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道了声歉，然后拉着明显不对劲的人匆匆离开了。

瓦西里乖乖被莫德里奇拽着，踉踉跄跄地走着，仿佛行尸走肉。

甚至来不及找地方，莫德里奇直接拉着瓦西里，钻进了火车头俱乐部附近，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自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后一直很小心谨慎的莫德里奇不顾现在还是在外面，不顾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直接投入了瓦西里的怀抱。

他踮着脚，用自己的脸颊贴着瓦西里的侧脸用力蹭了蹭。

然后，莫德里奇主动用双手攀上了瓦西里的脖颈，又吻住了眼前少年的唇。

似乎是沉浸在失落中，瓦西里的嘴紧紧闭着。

莫德里奇便颤抖着探出舌，描摹瓦西里唇形的轮廓。

瓦西里又呜咽了一声，落魄小狗崽也似的。

莫德里奇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赶忙趁着少年启唇的工夫，先是含住了下唇，又勾住了上唇吮吸。

好不容易哄得瓦西里张了口，莫德里奇赶忙将自己的舌探进对方湿热的口腔里，抵住上颚最敏感处舔舐，再急切地把自己口腔里的津液哺喂给对方。

这是一个与夺冠之后的惊天之吻有所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吻。

就在小巷里，莫德里奇使出浑身解数，勾着瓦西里亲了半晌儿，直亲到自己双颊微红，喘息声也粗重了起来，才好不容易吻得少年回过神来。

有温热的泪水滴下，落在莫德里奇的额头上、脸颊上。

瓦西里终于哭出来了，而且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莫德里奇也在颤抖，却是为了终于唤回了自己喜欢的人。

“卢卡，我真的没有家了……”

瓦西里紧紧搂着怀里人，哽咽着自语。

这其实是瓦西里自穿越起已经隐隐有了明悟的事，但是直到亲眼目睹了和自己世界截然不同的萨格勒布火车头俱乐部，这个惨痛的事实才真的摆在了他面前。

他当然还是很为帮助这个世界的克罗地亚也拿到了大力神杯而高兴——果真，瓦球王无论生在哪里，都是最棒的。

只可惜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他的来处。

这一刻，莫德里奇又回想起了半年之前，瓦西里真正走入他心底的那个晚上。

他想起了那个抱着他哭，跟他说“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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