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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可笑的，不仅仅是梦想，还有生活。

他感到自己已经死了。

死得很干脆。

行尸走肉。

第44节

&ldo;你感到这海在抚摸你吗？&rdo;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啜泣。

他的手掌宽度，恰好等于她咽喉的直径。

他的一只手勒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气管。

&ldo;放开我……&rdo;她仰着头，点着脚尖，紧张而不安地请求，&ldo;你弄疼我了。

&rdo;

&ldo;什么？&rdo;他漠不关心地看着眼前，看着眼前那片灰蒙蒙的海，手指狠狠地掐进她的肉皮里。

&ldo;唔……咳咳……&rdo;她的身体弯成了弓形，脑袋枕在他熟悉的肩膀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怕极了，却无法挣扎。

她开始泛白的眼球，看着那片模糊而摇晃的天空，既不湛蓝，也不漂白，就好像爱情，永远不会那么单纯。

他不说话，甚至没有呼吸，像一座雕塑。

她的眼皮抖动成一团，那咸湿的液体从眼角一点点地滚落下来，那是泪。

那是一种绝望而痛苦的仪式，向所有所有的希望，告别。

&ldo;你为什么哭？&rdo;他问她。

她无法回答。

她张着嘴，却吸不到气；她努力地扩张着鼻孔，却仅此而已；空壳的躯体里已经没了半点氧气，最后的仁慈，是一个痛快的了断。

&ldo;结束吧。

&rdo;他微微地点着头。

她的舌头开始向外吐出，她的面颊已经泛成酱紫，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挂在风中的白衬衣。

&ldo;总要有一个终点，不是吗？&rdo;他的鼻翼再次贴在她的耳根旁，轻轻地嗅着，嗅着；他伸出自己的舌头，舔舐她眼角处的液体，那是一种告别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一瞬间松弛了。

&ldo;呼……&rdo;她感到自己的鼻腔猛地抽搐，海边清晨冰凉的湿气像决堤的泪水，涌进自己干瘪的胸腔，肺叶在极度失去后贪婪地索取，血液在身体里肆意地奔腾。

&ldo;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rdo;

他依然紧紧地搂着她，像以前一样的宠爱着她；他想要揉揉她那被掐紫的咽喉，但却没有；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两条手指，从她细腻的脖颈的一端，慢慢，慢慢，滑向另外一端。

唰‐‐

她依然躲在他的怀里，双脚紧紧地绷着，但是够不到地面。

她感到起了风，那滋滋的声音，好像冰箱里的冻气，凝固在那里。

她睁着眼，那晶莹的眸子，再也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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