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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垂眼,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去检查?”
“现在就可以。”
何辞道:“我扶你过去吧。”
祁蔓点头,踩拖鞋下床,何辞扶她往外面走,路过窗口时她瞥到很多人围在大门口的方向,祁蔓蹙眉:“那里怎么了?”
“报社的。”
何辞小声道:“蹲人呢。”
祁蔓点头,还没问蹲谁就听到何辞道:“姐姐我们等会要不去看黎姐姐?其他人都去过了。”
“黎——黎总?”
祁蔓皱眉,黎言之也住院了?
她问道:“伤到哪了?”
“不知道呢。”
何辞想几秒:“听说还在昏迷中,从飞机上下来就送医院了,和我们刚刚在一层楼,要不我们检查结束回去顺便看一下?”
黎言之应该是这次事故中昏迷时间最长的,原本是祁蔓和她两个人,现在祁蔓醒了,那就只剩下黎言之了,俩都是伤在头部,所以住一层楼观察。
祁蔓无端想到梦里的场景,她没回话,何辞也不敢多问,只是陪她去做检查,结束上电梯时祁蔓道:“黎总在哪个病房?”
“就咱那层楼最里面一间。”
唯一的高级病房,原本她想把祁蔓安排在里面的,和她爸都打过招呼了,奈何祁蔓后面紧跟黎言之,又被迫让出房间。
祁蔓点头,做完检查她意识基本都恢复了,人也完全清醒过来,跟何辞往走廊最里面走,远远就看到保镖站在门口,那些保镖还是认识祁蔓,见到是她后没直接赶人走,而是敲门道:“夫人,祁小姐来了。”
正在替黎言之擦额头的黎蕴一顿,转头看门外,病房门开了一点缝隙,她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也知道祁蔓昏迷一天。
刚醒就过来?
黎蕴皱眉想几秒,出声道:“进来。”
何辞瞥眼祁蔓,扶她走进去,一天的时间,这个病房来去很多人,主办方,大会上的各个老板,公司里的人,好不容易休息下来,黎蕴原打算让黎言之好好休息的,但来人是祁蔓。
祁蔓走进去和何辞站在一起,偏头看向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有几缕碎发贴额头上,鲜明的色泽对比,极致的白与黑,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缓,绵长,倒有两分平日没有的柔软,祁蔓冲黎蕴道:“夫人。”
黎蕴不冷不淡应话,余光瞄祁蔓,下飞机时祁蔓是直接被送上救护车的,是被撞昏过去的,她还没问就听到乘务员说头等舱的黎言之也晕过去了,那时候完全顾不到祁蔓,整个人飞奔跑向黎言之。
黎言之不是撞击的原因,估摸是飞机颠簸诱发偏头疼引起的昏迷,医生来去好几批,院长亲自过来两次,可黎言之情况始终不得好转,外面记者一直在蹲守,妄想知道一点细枝末节好大做文章,她已经派娄雅先去公关了。
“黎姐姐怎么了?”
整个房间很安静,何辞总觉得气氛很奇怪,她憋不住还是问出来,黎蕴听到称呼皱眉,还是回她:“言之劳累过度加上身体不太好,所以需要休息。”
何辞没多想,她道:“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仰头:“姐姐,我们回去吧。”
祁蔓想几秒点头,抿唇道:“好。”
黎蕴在祁蔓转身时喊道:“祁小姐,我想和你说件事。”
祁蔓顿住,她偏头看何辞,小声道:“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
“什么事啊?”
何辞嘀咕:“你们认识吗?”
“可能飞机上的事。”
祁蔓微点头:“先出去等我。”
何辞一向听她的话,说什么就做什么,当下就乖乖出去在门口守着,祁蔓转身,看到黎蕴正定定看自己,她问道:“夫人有什么事?”
黎蕴走到床边,坐下,偏头对祁蔓道:“坐。”
床边有张椅子,之前应该是黎蕴坐的,靠床头很近,祁蔓思考两秒还是坐下,黎蕴伸手替黎言之将秀发拨至耳后,露出白净饱满的额头,她道:“言之不记得孤儿院的事情了。”
祁蔓身形僵住,迅速抬眼,原本脸上就没血色,听到这句话更惨白,她双手攥一起,握很紧,嗓口很痒很难受。
其实她已经猜到黎言之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可总还是会有妄想,万一呢,如果呢,也许她不是不记得,只是事情太多忘记了,有天她会想起来的,想起她们的曾经,她们的约定,那是她曾经坚持不下去唯一的动力。
可黎蕴一句话直接宣告死刑。
黎言之忘了。
祁蔓眼眶瞬间红了,分开后她尝到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没一次是这样,犹如一把尖锥毫无预兆插进她心口处,刹那的疼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身体紧绷到发抖,黎蕴见状道:“她不是刻意忘的。”
“言之头疼是小时候患上的,我不知道你们在孤儿院一起经历了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有祁蔓的存在,黎蕴润唇,这些事情原本她并不打算和祁蔓说,但这次死里逃生,她在飞机上还在想,如果大家都死了,她是不是还欠祁蔓一个解释。
所以她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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