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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绮目光紧盯镜头里的他,一字一顿道:“廖青罗,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当初误以为他是凶手时,她快要将他的资料给翻烂了——他在自传中曾经提过,小时候最怕他妈妈对他说这一句话。
像是听到了某个无法违抗的命令,廖青罗埋到胸口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微闭着眼。
很难想象,一个拥有美满家庭、事业上颇有建树的中年男人,竟然还会因为童年的经历陷入这么深的恐惧中。
此话一出,苏见绮就顺利进入了他的心理世界,成为了他最怕的那个人。
她远程操纵,命令他转头看向旁边打开的那扇门:“去看看吧,你两个儿子在那边等你呢。”
魔怔了一样,廖青罗真的向一侧转过了头。
大熊故意将直播设备拉近,方便苏见绮可以引导他。
苏见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两秒后才缓缓开口。
“你应该看见了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门把手上系有一个铃铛,把门推开,你会看见一个柜子,在你的左手边,玻璃柜里整齐摆放有一些欧式下午茶的茶具……”
“另一边还有一个柜子,你应该可以看见挂在柜子里的那件红色的儿童羽绒服——告诉我,你的大儿子廖鹤鸣现在在做什么?”
潜意识世界里人物在做的事情,很大一部分会反映出被催眠者对他的印象。
只见廖青罗眼球在眼皮下轱辘转了一下,梦呓道:“……我的儿子鹤鸣在,喝茶,看报。”
“他没有去触摸那件红色羽绒服吗?”
“……没有。”
很正常的一个人物状态,没什么可细究的。
苏见绮皱了皱眉,继续:“房间的正前方是一间洗手间,你可以看见一扇深灰色的玻璃门,你的小儿子就在里面。”
“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你走过去看看。”
她在这里特意加了一个停顿,“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话音刚落,廖青罗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胸口猛烈起伏了几下。
苏见绮换了个指令:“你再往前走一步,进入那个卫生间。”
“不,不行……”
“为什么?
“有血,一大滩血,我下不去脚。”
此话一出,评论区瞬间爆炸。
苏见绮眉头皱得更深,在手边记下这个关键词:小儿子,血。
她做了个深呼吸:“……你是不是看见卫生间里有一把木椅子?”
“对……”
“有血吗?
“很多。”
“能看清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谁吗?”
廖青罗痛苦地回避了一下,被苏见绮再次用那个命令式的口吻强迫去看。
“这没关系,是你小儿子犯的错,你无需为此感到自责。”
她继续问,“告诉我,你看见椅子上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她要确定廖青罗是在第几起案件参与其中。
廖青罗紧张得无所适从:“长头发……是个女的。”
“穿着什么样的的衣服?”
“是……一条黄色的连衣裙,但几乎全都是血。”
几秒钟后,程溯的信息发了过来,光看文字都能看出他的激动:【是我姐姐!
我姐姐始终的时候就穿的是黄色的连衣裙!
】
【他看见了我姐姐的尸体!
!
!
】
苏见绮收回目光,又问:“椅子上坐着的只有那个黄色连衣裙的女人吗?你再好好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廖青罗呆滞了两秒后,摇了摇头:“没有其他人了,只有她。”
“那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小儿子?他在做什么?”
“他……他在看着我。”
“他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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