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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除恶务尽（第2页）

孙农第一次参加长跑，就走进了杨鹏生老师的眼睛里，着小姑娘虽然很瘦弱，但是没跑多远，就稳居女生队列首位，渐渐的追上一些跑的慢的男同学，就像当时徐念东在东湖见过的那样，先是几个跑得快的男生小团体，然后大队男生，接下来就是孙农和一些落单的男生，回到学校时，大多数同学都是撅着屁股跑到自来水龙头边狂饮，孙农不这样，她走到一个小个子男生那里，接过男生手里的搪瓷缸子，小口抿着温水，七哥告诉过她，狂饮和喝冷水，在任何时候都对身体不利。

于是很快孙农就被吸收进校田径队，杨老师奇怪的是，这小姑娘和当初谭笑七一样，对加入校队这一荣誉并不感冒。

谭笑七是不想耗费太多体力，在体育基地食堂打扫收拾，是一件挺累的事。

孙农是照猫画虎，既然七哥不热心，那她就没必要上赶着，训练补助？一次三毛钱，每周训练三次，加起来还没一块钱，不仅谭笑七，孙农同样看不上。

三

在那个“万元户”

被媒体吹嘘和百姓羡慕的年代，就连许林泽都不会相信叶永嘉，谭笑七，孙农个个都是万元户，前二者甚至还是双万元户。

万元户什么概念？

那时一台十四寸彩色电视八百块钱，一台飞利浦双卡双声道收录机三百块钱，大学毕业生月薪五十六元。

叶永嘉拿着他的贰万元存折，就跟做梦似的，他亲叔叔就在广州高第街批发服装，马海毛，箱包什么的，要是没有谭笑七，小叶子永远想不到贩运这些个东西到北京批发给各个零售商，这些人遍布北京的诸如秀水街，动物园，官园，大红门。

叶永嘉只知道，仅靠自己，永远也挣不来二万块钱。

孙农对钱没概念，她只关心吃肉，从小到大，谭笑七想尽各种办法给孙农吃肉，不光在基地食堂，谭笑七还从街边饭馆的小卖部买猪头肉，牛街清真饭馆外卖橱窗买酱牛肉，去便宜坊买鸭架子，同春楼买烧鸡，等等。

每当七哥拿着肉食回来递给孙农时，她的眼睛里就只有肉了，往往这时谭笑七给自己倒一缸子水一饮而尽时，烧鸡已经没了半只，鸭架子只剩下纯骨头，半斤酱牛肉早没了踪影。

在那个普遍缺乏肉食的年代，其实并不是绝对的缺乏，只不过父母口袋里的银子，不足以支持自己孩子们的肉食自由。

叶永嘉有一天忽然灵性大发，他觉得要是孙农不把谭笑七的肉食都霸占走，或许谭笑七的身高能超过1米60也说不定，从初三开始，1米58就成了一个标尺，标的物就是谭笑七。

每逢运动会，只要叶永嘉没出去比赛，他就一定会跟着去看热闹，顺便蹭一蹭26中的包子和鸡蛋汤，他不白吃白喝，他会带着几斤糖果或者动物饼干什么的，一定要在众目睽睽时，放在帐篷的中央，看着带队的杨鹏生老师拿一个大果盘什么的倾倒其中供大家享用，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包子喝鸡蛋汤了。

叶永嘉喜欢看孙农的比赛，谭笑七的项目都不超过半分钟，叶永嘉觉得真没劲，稍微一走神，就错过了。

而孙农的八百米，一千五和三千米，叶永嘉就喜欢看，尤其是三千米，孙农能套圈其他选手，令叶永嘉觉得与有荣焉，每次运动会后回基地食堂吃晚饭时，叶永嘉就会特意给孙农打一份纯肉，猪蹄子猪肘子或者炖牛肉。

谭笑七的最后一届中学生市运会，自然孙农也参加，当然就少不了叶永嘉，当孙农，谭笑七认真做准备活动备战时，叶永嘉的两只贼忒兮兮的眼睛就四处乱看，于是他看到了田小子，身边还有一个中年人，和田小子的样貌有着七八分相像。

在许林泽妈妈的办公室里，叶永嘉曾经对着档案卷上的田小子的照片端详良久，跟着谭笑七久了他也学会知己知彼一类的说辞，几个月前他去奉谭笑七的命令去扫听田小子乘坐的车次时，就顺便观看了训练局办公室存档的田小子的训练记录以及履历。

叶永嘉看着专心准备比赛的谭笑七的和孙农，决定这次他要自己单独行动，既然姓田的叔侄俩同时出现的运动会会场，那就说明很有可能要对孙农不利。

要不早就应该回老家的田小子中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先农坛，身边还有个长得就跟老田家亲戚一样的中年人。

叶永嘉知道田小子能认出来自己，他就换了一件26中的比赛短袖，从帐篷里挂钩上顺了一顶帽子，打扮成参赛运动员的模样，悄悄跟在田小子的身后，打算看个究竟。

四

叶永嘉觉得自己就一个人，对方是两个，所以他得摇人。

这些年里，叶永嘉在谭笑七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刚进队的几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成了小叶子的迷弟，他跑出比赛场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好在天坛体育场距离体育基地很近，十分钟后就过来了三个小弟，一个个瞪着雄赳赳的眼睛，等着叶哥的吩咐。

叶永嘉让一个小弟跟着自己盯着田小子，另外两个跟着田堂叔，主要是看他们要做什么坏事。

手腕戳断的田小子确实没再回老家，他爸爸很快就给田科长寄来1万5千块钱，看在钱的份上，田科长有洁癖的老婆也不再多说什么。

田小子越想就越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叫叶永嘉的练举重的害的，但是要报仇就得先恢复伤势，伤筋动骨一百天嘛，赶上市中学生运动会，恰好田科长要带队参加，又得知孙农那个小妞也参加，田小子就非要跟着田科长过来，看看有什么机会给孙农搞破坏。

叶永嘉跟着田小子，发现这小子就是远远盯着孙农，也看不出要作什么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怪圈，这是谭笑七曾经反对的做法，那就是要主动出击，管对方要干什么呢。

叶永嘉看下午孙农预赛已经结束，决赛在二个半小时后，就趁着谭笑七在检录二百米预赛，把孙农拉到一边，告诉她发现了田小子的踪迹。

问她想不想报仇。

这时孙农已经和搏击大师张丽丽学习了三个月的功夫，正觉得自己可以打得过除了七哥以外的任何人，除了七哥的意思就是她不能动七哥，否则，哼哼，老娘天下无敌。

孙农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自称老娘，这是从孙农妈妈薛玉翠那里学到的。

一般来说，觉得自己有点功夫的人，都会唯恐天下不乱，孙农一听原来那个小子还在北京，这特么不是找死嘛，于是这俩蠢蠢欲动，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总不能让小弟们上来就打吧，人家征讨武则天还得请骆宾王写个奉天承运讨武曌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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