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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寻呆愣着原地,咬着打颤的牙关,手中的果盘从逐渐滑落,发出与地板碰撞的闷响。
不等她反应过来,刀疤脸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几乎是猩红着的眼向前扑去。
时晚寻躲闪不及,脚踝处被男人手里拿着的玻璃片割破。
很快,血液从娇嫩的皮肤里涌出,像揉碎的玫瑰汁,翻涌着腥甜的味道。
她的神智尚未安定,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得厉害。
耳边像是潮水涌入,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男人用手臂圈过她纤细的腰,将人紧紧搂到自己身侧。
近在咫尺的,是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如柔软的海浪一点一点侵占心房。
头顶昏黄的光线拖长了他的影子。
那点微光照不透他眼底压抑着的怒意,裴骁南冷着神色,眉眼间满是戾气。
齐弘生都很少见他这般模样。
更多时候,裴骁南都是无波无澜的,很少笑,很少动怒,更别提所谓的弱点了。
他一脚踹开了刀疤脸手上握着的玻璃碎片,紧接着又是一脚,将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踹开几米远。
毕竟是警校出身,裴骁南的身法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招招致命。
照着他的打法,才是令是绝望的,时晚寻想,如果没人阻止,说不定他真的会把人打死。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裴骁南拎着刀疤脸的衣领,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眸沉冷,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渊。
“再问你一次。”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来问话。
齐弘生直到不能纵容事情继续发展,轻咳了一声:“去把人控制住。”
刀疤脸被人压着跪在地板上,动弹不得还在说话。
“裴骁南,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就算齐爷要杀我,你也活不久了,你是毒贩,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还真以为自己装了一层皮,回去的时候就能变好人了?!”
“呸,你注定要活在阴影里,不得翻身——”
“啊啊啊啊啊——”
刀疤脸被虎仔扼制住,脸色发紫,快要呼吸不过来。
也自然闭了嘴,徒留满室死寂。
裴骁南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似乎是嫌脏,他又将纸巾团成一团,皱着眉头扔到垃圾桶里。
齐弘生冷飕飕睨过去一眼:“既然你这么喜欢走漏风声,不如把你舌头割了吧?”
“齐爷饶命,可能是我上回喝酒,那个女的把我灌醉了我才说出来的,齐爷,再给我一次机会——”
“……”
一瞬间,刀疤脸没声了。
虎仔回来复命:“齐爷,按照您的意思做了。”
“阿南,回去吧。”
齐弘生用豹子头拐杖拄着地板,带着手下先行转身离开。
裴骁南知道她还心有余悸,干脆打横把人抱起来。
小姑娘太轻了,他几乎不费力,让她软腴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颈间。
他瞥下去一眼,才看到她眼神呆滞,心不在焉的模样,舌尖不自觉抵了下后槽牙。
时晚寻依偎在他怀里,一声没吭。
她现在的心态有点儿矛盾。
像是天人交战,弄得思绪繁杂,像一团缠绕在一块儿、怎么都理不顺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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