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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直接把她拨开，拿起桌上的传感器看一眼，问：&ldo;声敏的？&rdo;&ldo;……嗯。

&rdo;他朝她伸出一只摊开的手掌，她没反应，他扭头看她一眼，眼神并不友善。

杜若把小螺丝刀递给他。

景明接过，两三下拆掉传感器，看一眼，嗤笑着哼出一声，摇了摇头，那样子别提多轻蔑了，也不说话，把东西重新装好，放在她面前。

他伸手打一个响指，咚一声清脆，灯亮了。

杜若：&ldo;……&rdo;前一刻还在心里恶吐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后一刻便哑口无言。

她匆匆抬眸看他一眼，问：&ldo;哪里弄错了？&rdo;&ldo;初级线圈和次级线圈装反了。

这种错误都犯，我看你是没救了。

&rdo;他语气奚落。

&ldo;哦。

&rdo;她低声说，没别的话。

实验室里一时间很安静，日光灯亮着，传感器上小小的灯泡也亮着。

窗外，是无边的冬夜。

景明原是随口吐槽一句，他也知道她现在操作的内容已经大大地超纲。

但吐槽完了，见她没啥反应，不免多看她一眼。

很久不见，她似乎变了一点点儿。

哪儿变了却一时说不上来。

他也没在意，随手拿起桌上她的纸和笔，在上面刷刷写上一系列网站地址，说：&ldo;看课程，找资料，这些地方有。

&rdo;扔下笔了，又居高临下地交代一句，&ldo;传感这个领域的技术性突破在材料这块，以及，多学电路原理。

&rdo;这人就是这样，能吸引他眼神的，永远是机械，而非人。

曾经，谁因为一句&ldo;还行&rdo;，而自作多情呢。

&ldo;谢谢。

&rdo;她点点头，还是没别的话。

这时，他手机响了，依旧是那首她听不太清的英文歌。

他侧过身去，接起电话：&ldo;喂？&rdo;那头不知说了句什么。

他说：&ldo;来了。

&rdo;他放下电话，瞥她一眼，也没打招呼告别，直接就走了。

小灯泡也同时熄灭。

杜若低头看看本子上他凌乱的字迹，又看看那小小的传感器，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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