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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子堂又去赌钱了吗?今日又是哪几个倒霉鬼被他骗了几文铜钱呢?随文礼必定跟在一旁为虎作伥,好不惊讶。
愁愁愁,家里没一个让人放心的。
难怪说为人父母之后容易衰老,天天发愁,可不容易老?
随宴精疲力尽,在脂粉香气中昏昏欲睡。
她长相不比谁差,小馆儿里美人爱打扮,随宴从来不爱那些珠光宝气,清纯得像江底的白石。
有人路过她,免不了多看几眼,毕竟看惯了浓烈张扬的牡丹,偶尔遇上一朵清冽的百合,自然觉得新鲜。
但是看她的着装,似乎也是个来玩儿的,而且还不像个有钱的。
几个公子哥嘴脸怪异的笑笑,嘀咕着什么“女人也爱玩女人”
,调笑着走远了。
惜阎罗杀来的时候,随宴已歪头靠在窗上睡熟了。
有个脸肥手油的富商坐在随宴身边,竟然都没惊醒她,抬手要把随宴的头移到自己肩上的时候,一把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小刀直直地插在了桌上,离富商的手也就两指距离。
富商吓得大叫一声,站起身看见了惜阎罗一脸杀意地走过来。
惜阎罗替他跑过几回货,富商清楚这人不好惹,赶忙弯着身融入人群里跑了。
顾八荒自然也跟来了,惜阎罗看着就这番动静都吵不醒的随宴,无奈叹气,转头吩咐道:“你去看看随清在哪儿,别惊动他。”
“哦。”
顾八荒应了,走了。
支开了人,惜阎罗坐在刚刚富商坐过的地方,手撑着下巴看向随宴。
她心里算着,随宴今年也十八了,要是正常长大,现在也该早早嫁人,兴许孩子都有了。
可惜这人流落瑞安,不知家里遭过什么变故,总之是过的比寻常女子苦上百倍。
弟弟妹妹尚没有照顾好,想来随宴应当也没有那种心思。
惜阎罗胡思乱想一通,最后还是随心而为,手扶过随宴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靠窗的那边额头发了红,惜阎罗抬起手,替她揉了揉。
揉完了额头,手舍不得放下来,又顺着这人的脸颊留恋,摸了摸耳垂,软的要命。
登徒子。
惜阎罗这么骂了自己一句,终于舍得收回手,老实把插在桌上的刀拔出,塞回了腰间。
她一转头,看见了不远处冷脸冷眼的顾八荒,挑挑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问道:“找到没?”
顾八荒气得话都不想说,伸手往对面一指,指完人就跑了。
他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看看惜阎罗那眼神!
要是这么看他一眼,把命给她都成!
顾八荒红着眼,在江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伤心难过去了。
惜阎罗转过头,隔着不宽不窄一条江,原来随清今日去了对面。
小馆儿都是分南北两馆,北馆是留给没钱人的,唱戏的自然是些身价低的。
南馆则都是富老爷,能去南馆唱戏的自然本事了得,出价也不菲。
几个清倌唱完了曲,看架势大概是随清要上台了。
惜阎罗在随宴脸上拍了拍,“快醒醒,你弟弟要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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